那战士脚尖已经踩到碎石边,低头一看,脸色白了半截。
崖下水声轰得人耳朵发麻,白浪撞上黑石,碎沫溅起两三丈高。峡谷两边像被斧头劈开,只有几根断裂的铁索从这边崖壁垂下去,锈黑的索头还冒着炸药熏过的焦痕。
小栓子趴在石头后,举起望远镜:“对岸有桥桩,桥板没了。铁索断了两根,剩下的垂在水里。”
“桥被炸了。”郑渊把地图摊在膝上,指尖压住那道细线,“飞鹰涧,原本只有这一座铁索桥。”
刘大彪背着粮袋挤过来,探头看了一眼,腿肚子先紧了:“这水跟疯牛似的,石头丢下去都得被嚼碎。”
“别探头。”
王振把他按回岩后,独眼扫向对岸。
下一息,哒哒哒的机枪声从对面山腰炸开。
碎石从崖边飞溅,刚才探路的战士闷哼一声,肩头被石片划出血线。赵铁拳抬枪朝对岸火光处连打两发:“狗日的,还有尾巴!”
“隐蔽!”
陈铁山声音压住水声,担架队迅速伏低,后勤队把药箱和粮箱往岩壁凹处拖。两名战士用身体挡住苏绵绵的小车,车轱辘被碎石卡得一歪。
苏绵绵从毯子里钻出脑袋,眼睛还红着:“王叔叔,是坏蛋守桥吗?”
“是残兵。”王振蹲到她身边,把外衣往她肩上一裹,“他们炸了桥,还留下机枪,想把咱们堵在这边。”
对岸传来破嗓子的喊声。
“赤匪听着!桥没了!想过涧,就从水里游过来!”
“哈哈,飞鹰涧底下连鹰都飞不过,你们等死吧!”
赵铁拳抓起扩音器就想骂,被陈铁山一眼压住。
“省电。”陈铁山看着对岸火力点,“先摸清楚情况。”
郑渊捡起一块石头丢下去。
石头刚落水,眨眼就被白浪卷走,连个准影都没留下。
瘦汉子护着一副担架,喉咙滚了滚:“师长,这水下不得人。我们本地猎户都说,飞鹰涧只走桥,不走水。”
“绕路呢?”林兰扶着药箱问。
郑渊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圈,脸色沉下去:“往北绕,要翻雪脊,担架过不去。往南绕,得下到老虎滩,至少三天,还会撞上敌人大路。”
“三天?”刘大彪咬牙,“后头飞机一炸,追兵一追,咱成夹心饼了。”
小栓子忽然低声:“对岸机枪两挺。一挺在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