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来个就敢挡路?”
赵铁拳舔了舔干裂嘴唇,眼里冒火:“给我一队人,夜里摸过去,把他们剁了。”
“你飞过去?”王振冷冷接话。
赵铁拳被噎住,伸手指断索:“铁索还剩几根,绑绳子爬过去?”
机枪又扫来一串,子弹打在断索上,叮当乱响。一根垂下的铁链被打得晃了晃,崖下白浪像张嘴等着。
郑渊摇头:“索头断口太短,人在上面没遮挡。对岸机枪只要一响,爬到半途就是活靶子。”
“那橡皮艇呢?”刘大彪眼睛一亮,“小祖宗不是有那种能吹起来的船?”
苏绵绵已经闭上眼,意识在超市户外区扫过。橡皮艇、救生衣、抛绳包、充气泵一排排亮起。
她睁开眼,小脸绷得紧:“有船,也有救生衣。可是这个水太急,船会翻。”
“试一只空艇。”陈铁山没有犹豫,“别拿人命试。”
很快,一只橡皮艇被充好气,绑上长绳,由两名战士推到下游缓一点的石滩边。
“松!”
橡皮艇刚入水,还没漂出两丈,便被横冲的暗流猛地一扯,船头翘起,整个艇身翻了个跟头。
绳子绷得像要断,三名战士同时扑上去拽,手掌被麻绳勒出血痕。
下一波浪撞来,橡皮艇砰地撞上黑石,橡胶皮当场撕开一道口子,瘪着被卷进白沫里。
院一样的队伍静了。
只有飞鹰涧在吼。
刘大彪慢慢松开绳子,掌心全是血:“这哪是河,这是要吃人的嘴。”
苏绵绵小手攥住挎包带,指尖发白。
她想拿出更多艇,拿出救生衣,拿出绳索,可刚才那一幕像小石子堵在喉咙口。
不是东西不够,是这条水根本不讲道理。
陈铁山蹲在崖边,捏起一撮湿泥,目光从断桥、对岸机枪、崖下急流一一扫过。
“架枪。”他开口,“压住对岸火力点。小栓子,盯死机枪。老孟,把迫击炮搬上来,看看角度。”
老孟带人拖着炮身爬到岩后,量了半天,脸黑得像锅底:“师长,对岸火力点贴着山壁,角度太刁。咱们炮弹不多,硬打未必能敲掉。”
“未必也得试。”
王振把步枪架上石缝,独眼贴上准星:“桥头石棚左下角,露半个枪口。”
砰!
子弹擦过对岸石棚,敌人机枪声停了一瞬,又从右侧松树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