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头三道鹿角,右边有铁丝。”小栓子趴在鞍侧,夜视仪里绿光幽幽,“暗哨两个,一个靠木桩打盹,一个在撒尿。”
刘大彪压着嗓子:“撒尿那个算不算站岗?”
“算他命背。”赵铁拳把马刀往后一别,摸出钢丝钳,“剪网的跟我,弓着腰,谁碰响铃铛,回去给小祖宗洗一个月泥鞋。”
没人笑出声,只有几道肩膀轻轻一抖。
铁丝网上果然挂着几只破罐头盒,风一吹就轻碰两下。若没夜视仪,黑夜里谁也看不见那点阴损玩意儿。
小栓子伸手按住罐头盒,另一名战士把布条塞进缝里。
咔嚓!第一根铁丝被剪断,声音轻得像草叶折了一下。
“左边暗哨醒了。”小栓子忽然低声。
赵铁拳眼皮都没抬,手指往前一点。
一名骑兵伏低身子,像猫一样贴过去。那暗哨刚揉开眼,还没看清林子里是什么,一只手从背后扣住他嘴,刀背往颈后一敲,人软塌塌滑进草里。
刘大彪瞅得牙酸:“这猫眼真吓人,白狗子睁眼都跟瞎子一样。”
“少夸,容易骄傲。”赵铁拳把剪开的铁丝往两边压,“都过。马牵着,蹄子别踢鹿角。”
五十骑一匹匹钻进缺口。
敌营里火堆烧得只剩红灰,帐篷东倒西歪。
白日败退的敌兵累得死沉,有人抱着枪靠在粮袋上睡,嘴里还含着半截干饼。
“粮草在西边,马厩在北边,中军帐在正中。”郑渊画的简图被赵铁拳塞在胸口,他没掏,只用刀尖点了点,“一队烧粮,二队割马绳,三队跟我摸中军。手榴弹别乱扔,先找弹药车。”
“连长,真不先烧?”刘大彪眼睛盯着那几大堆粮袋,手痒得厉害。
赵铁拳扭头看他:“你想把敌旅长烤醒了再抓?”
“那不成,烤熟了不好问话。”
“知道就滚去马厩。绳子一断,马一跑,营先乱半边。”
三队人影散开。
夜视仪把营里一切照得清楚。绊马索、木桩、巡夜兵脚边的酒坛,全像被绿光描了边。
一个敌兵从帐篷后转出,裤腰还没系好,迎面就看见赵铁拳蹲在阴影里。
两人隔着三步对视。
敌兵嘴巴刚张开,赵铁拳一把掐住他后颈,刀背敲下去,低骂:“尿完不睡,瞎逛啥?”
小栓子差点憋笑,赶紧把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