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振一把接住圆罐,指腹摸到拉环,独眼压得发冷:“怎么用?”
“拔这个,丢出去。”苏绵绵小手比划得飞快,“会冒辣烟,别在自己这边开!红军叔叔要捂住口鼻,风从城外往外吹,烟会压他们脸上!”
赵铁拳已经抓起两枚,咧嘴露出带血的牙:“辣烟?那就请白狗子吃顿呛锅子!”
“投弹手上来!”
王振抬手一劈,十几个臂力好的战士猫腰钻进交通沟。
“每人两枚,别往近处扔,砸到壕底和梯子后头。听我号令,第一轮压爬墙的,第二轮砸后队。”
“明白!”
刘大彪抱起一箱,刚要往前冲,又被苏绵绵拽住裤腿。
“大彪叔叔,不能拿反!这个口朝坏蛋,不朝自己。”
刘大彪低头一瞅,脸色一僵,赶紧调了个方向:“小祖宗救我狗命。”
“你这脑袋,催泪弹还没响,先把自己熏哭。”赵铁拳憋出一声笑
外侧敌兵已经爬到沙袋沿,刺刀从射击孔里乱捅。
一个红军战士躲慢半寸,袖子被划开,血线顺着手腕淌下。他咬牙抄起枪托砸回去:“滚下去!”
王振眼神一沉:“第一轮,放!”
十几枚圆罐越过水泥斜壁,砰砰砸进壕底、梯架、人堆。
敌兵先是一愣。
“啥玩意儿?”
“手榴弹!趴下!”
有人扑倒,有人举盾,可圆罐没有炸成铁片,只嗤嗤喷出浓白烟雾。白烟贴着地面翻滚,像一床湿冷的棉被,顺着反斜壕灌进敌军脸上。
下一息,惨叫变了调。
“眼睛!我的眼睛!”
“咳咳咳!有毒!”
“看不见了,拉我一把!”
爬到半截的敌兵手一松,连人带梯子滚回壕底。后头冲锋的人被白烟兜头罩住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枪都端不稳,互相撞成一团。
苏绵绵赶紧喊:“红军叔叔,毛巾!”
郑渊早把她取出的湿巾和口罩分下去:“捂住口鼻,低头射击!别吸烟!”
“兄弟们!”赵铁拳扯了块湿布往脸上一蒙,声音闷闷的,“白狗子开席了,咱们上菜!”
王振枪口压向烟雾边缘:“打拿梯子的,打军官,别浪费子弹!”
枪声齐响。
敌军阵型已经乱成烂麻。前排看不见路,后排还被督战队往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