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如何,才能及时地,把消息传回到几十里外的大部队这里来?”
这个问题,直指要害。
是啊,侦察兵摸进去了,看到了敌人的布防,甚至画出了详细的地图。
可然后呢?
这几十里的崎岖山路,白天走都要大半天,更别提是需要隐蔽行踪、绕开敌人哨卡的夜晚。
等侦察兵九死一生地跑回来,城里的情况早就变了。
敌人可能换了防,可能调动了火炮位置,那份用命换来的情报,可能已经成了一张废纸。
甚至,侦察兵根本就回不来。
被发现,被追捕,被杀害在半路上。
大部队在这里傻等几天,最后得到的,可能只是侦察兵失联的噩耗。
篝火哔剥作响,刚刚还因“家”的感觉而温暖起来的空气,再一次变得凝重而冰冷。
李连长第一个开口,声音沙哑:“政委说得对。团长,这个法子……行不通。”
“我们之前打仗,派出去的侦察员,能有一半回来就算不错了。”
“这白云县周围,山连着山,林子套着林子,陈瞎子把附近的山头都设了暗哨,我们的人一动,他们就知道了。”
赵铁拳也瓮声瓮气地说道:“团长,让我去吧。我带尖刀排去,目标小,就算被发现了,我们也能杀出一条路来。您不能去冒险。”
王振没有说话,他那只独眼死死盯着地上用树枝画出的县城轮廓,眼神里全是焦躁。
他何尝不知道这些困难。
红军的通信,一直是最薄弱的环节。
百里加急靠马,十里传信靠腿。
遇到复杂地形,马跑不起来,就只能靠两条腿。
这是最原始,也是最无奈的办法。
“常规侦察不行,抵近侦察也不行,难道我们就在这儿干等着,等陈瞎子把包围圈扎紧了,用那门‘神仙炮’把我们连人带山头一起轰平吗?”
王振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火气。
他猛地一脚,踢飞了脚边的一块石头。
“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?放狼烟?敌人第一个就看到了!学山里人吹号角?那更是直接告诉敌人我们在这里!”
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虎,烦躁地来回踱步。
“总得有个办法!总得有!”
郑渊叹了口气,捡起一根树枝,在王振画的圈和他们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