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,你看,从这里到县城,直线距离不过四十里。但我们要翻过至少三座大山,趟过两条河。”
“我们的战士,体能最好的,在这种路上全力奔跑,一个来回,最快也要一天一夜。”
“一天一夜,足够陈瞎子的部队完成两次换防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沉重。
“还记得上次在渡河前,我们派出去摸清对岸敌情的那个小战士吗?叫……叫刘根生。”
这个名字一出来,在场的几个干部脸色都变了。
“他跑回来说对岸只有一个排的兵力,我们才决定强渡。可等我们冲过去,才发现敌人已经换成了一个营。”
“那一仗,我们一个连,差点就交代在河滩上了。”
“后来我们才知道,刘根生在回来的路上被敌人的巡逻队追了半宿,绕了远路,耽误了六个多小时。”
“就这六个小时,情报就完全作废了。刘根生自己也因为力竭和内疚,当天晚上就……”
郑渊没有再说下去,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用通信员的生命和鲜血换来的教训,太过惨痛。
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几个排长都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打仗,他们不怕死。
可这种因为信息不通,明知是陷阱还要硬着头皮去闯的无力感,最是折磨人。
苏绵绵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,小手里还攥着一根燃尽的仙女棒木棍。
她听着大人们的讨论,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。
传递消息?
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?
在她的世界里,只要有信号,一个电话,一条微信,别说几十里,就是隔着一个太平洋,消息也能瞬间到达。
为什么王叔叔和郑叔叔他们,会为了这么简单的事情,露出这么绝望的表情?
她的小脑袋瓜里,努力将他们的话进行转换。
没有电话……没有网络……只能用人跑……
她想起了以前在历史书上看到的那些“八百里加急”的故事。
原来,那就是王叔叔他们现在面临的困境。
太慢了。
而且,太危险了。
她看着那些平时顶天立地的汉子们,此刻一个个愁眉不展,甚至连赵铁拳叔叔都紧握着拳头,一言不发。
一种责任感,再次从苏绵绵的心底涌起。
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