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字入耳,如冰水浇顶。
赵雍背脊瞬间彻凉,额角细密冷汗骤然渗出,顺着鬓角悄然滑落。
一股极致的惊惧,瞬间席卷全身。
他自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,自以为演技圆满无漏,自以为步步试探、掌控节奏。
可到头来,对方早已洞穿所有真假,所有戏码,所有算计。
自己从登台演戏的那一刻起,便早已被人看尽底牌,看尽假面,看尽内里虚空!
太可怕了。
眼前这位白衣帝王,城府深到可怖,眼界高到万古,心思细到分毫。
自己每一步试探,皆是自曝破绽。
每一次演戏,皆是自取其辱。
赵雍心神大乱,再无半分从容儒雅,强行压下嗓音颤抖,仓促躬身:
“儿臣……军务在身,军中尚有善后琐事,不敢久扰圣驾,先行告退!”
话音未落,不等苏清南应允,他几乎是仓皇转身,快步下台,背影看似挺拔,步履却早已失了方才沉稳。
狼狈退场,落荒而走。
校场数千禁军犹在跪地,无人知晓自家太子短短片刻,已在言语交锋中被人一语破局,心神崩盘。
直到赵雍身影彻底消失在宫墙转角。
观礼台上,才重新恢复寂静。
青栀按剑轻声开口,眸底寒芒微亮:“陛下一语点破破绽,逼得他心神大乱。此人回去之后,必然第一时间禀报嬴宏。”
“嗯。”
苏清南淡淡应声,目光望向赵雍离去的方向,眸底凉意深沉。
“逼乱他的心,便是逼乱嬴宏的局。”
“老枭雄隐忍半生,步步算计,最得意的便是这枚瞒天过海的假太子棋子。”
“如今棋子心神失守,破绽外露,他必然知晓,伪装已然无用。”
月姬轻声补道:“嬴宏生性多疑狠绝,又执念翻盘。伪装败露在即,他只会愈发急切,三日后大典,必定提前布置后手,加速引动地底封印与黑龙秘令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
苏清南白衣临风,俯瞰山下万千宫阙,轻声道:
“演戏太久,总要落幕。”
“他想慢慢试探,慢慢周旋,慢慢布局。”
“那朕便撕破一角,逼他狗急跳墙。”
“唯有对手急了,慌了,乱了。”
“藏在最深处的底牌,才会被逼出来。”
蛮虎粗声笑道:“这假太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