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她身形微微一晃,周身冰封气机瞬间紊乱,脚下冰面裂开一道细密细纹,险些站立不稳。
苏清南缓步走到她身前,抬手的动作极轻,不带半分杀伐戾气,不带半分天人威压,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被冰霜冻住的几缕碎发。
指尖刚触碰到她肌肤,便觉一片刺骨冰凉,冷得像是握住了一块万古不化的寒冰,没有半分活人温度。
他眸光骤然一沉,本就淡漠的眉眼,覆上一层化不开的冷冽。
指尖不动声色,顺着她肩颈、手臂、经脉缓缓探入,以蜕凡天人的无上神魂,细细感知她体内流转的每一丝气息,每一处经脉损伤。
这一探,饶是他逆道而出、看破生死、万事不萦于怀,心头也骤然一沉,怒意翻涌。
白璃周身经脉十之七八,被自身溟妖寒气反噬冻结,淡蓝色冰纹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丹田妖府灵力近乎枯竭,周身妖力摇摇欲坠,本源损耗过半,早已是强弩之末。
最凶险的,是她丹田气海深处,一团灰黑浑浊的异力,正在疯狂躁动,不断侵蚀她的妖府本源。
那股力量并非南疆寻常蛊毒,气息晦涩苍茫,带着上界界壁破碎后的残存浊气。
那是当年动荡时,便已侵入她体内的旧患,隐伏多年,平日里被她以溟妖本源强行压制。
可连日独守断崖,血战亿万蛊潮,数次硬抗巫蛊之主的暗中偷袭,灵力透支殆尽,旧伤全面反噬。
那股灰黑异力早已压制不住,顺着经脉蔓延全身,不断蚕食她的神魂与生机。
以她如今的状态,莫说再战,便是再撑三日,便会本源崩碎,神魂寂灭,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。
苏清南指尖微微收紧,眼底那万年不兴波澜的淡漠,第一次染上一层凛冽刺骨的寒意,连周遭冰封寒气,都下意识退避三分。
“是,我来了!”
白璃垂眸,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,如同受惊的蝶翼。
下意识避开他深邃的目光,语气轻描淡写。
仿佛身上翻涌的致命伤势,日夜不休的蚀骨痛楚,不过是寻常蚊虫叮咬,不值一提。
“死不了。”
她轻轻开口,声音平静,带着溟妖族与生俱来的清冷孤傲,“只是再撑几日,怕是要废掉这条命,一身修为,尽数散尽。”
她生来便是天地厌弃的溟妖,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