习惯把所有苦楚、所有伤痛、所有凶险,都藏在心底最深处,不愿让旁人看见半分脆弱,更不愿成为他的拖累。
苏清南不再多言,多说无益,他从不用言语安抚,只以行动,护她周全。
他抬手,掌心轻轻抵在白璃丹田气海之上,指尖微微用力。
一缕温润、磅礴、带着开天辟地气息的太初源血残余之力,自他掌心缓缓渡入白璃体内。
那是他当年自碎长生境道基、崩碎长生桥、重塑逆道道胎时,残留的无上本源精血之力。
这是天地间最纯粹、最霸道、最温和的本源力量,可涤荡世间一切浊气、邪祟、异力,可稳固神魂、修复经脉、续接生机,最是克制这类上界残留的阴浊之力。
暖流顺着指尖缓缓涌入,瞬间席卷她枯竭冰冷的经脉。
所过之处,冻结的血脉缓缓回暖,紊乱的妖力渐渐平稳,躁动冲撞、不断蚕食生机的灰黑异力。
被这股无上本源之力强行压制、涤荡、收拢,如同囚笼锁凶,渐渐归于沉寂,不敢再肆意妄为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安稳、温暖、踏实的感觉,瞬间席卷她全身。
这段时间日日夜夜的紧绷、疲惫、痛楚、惶恐,在这一瞬,尽数烟消云散。
白璃浑身猛地一颤,脊背微僵,下意识想要后退躲闪。
她一生孤傲,从不欠人情分,更不愿接受旁人以本源之力为她疗伤,损耗自身根基。
可鼻尖萦绕着熟悉到刻入神魂的气息,掌心传来安稳到让人心安的暖意。
那点退缩、那点疏离、那点骄傲,终究化作隐忍。
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。
终究没有后退半分,任由他以自身本源,抚平自己满身伤痕,续上自己一线生机。
她抬眸,静静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白衣身影,眼底藏着万千欲言又止的心事,藏着无数个日夜的牵挂与思念,藏着生死相隔的后怕与庆幸……
千言万语堵在喉头,终究只是安静立着,任由他为自己疗伤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冰崖之上,寒风静止,万蛊无声,天地之间,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不多时,苏清南缓缓收回手掌,眼底冷冽稍稍散去,重新恢复往日淡漠。
白璃体内的异力已被彻底压制,经脉损伤得以稳固,枯竭的生机被续上。
虽未彻底痊愈,却已无性命之忧,只需静心调养,便可慢慢恢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