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已下旨,晋封你为安乐王,赐洛州封地,良田万亩,金银无数,王府一座,护卫千人。”
“御赐免死金牌一枚,世袭罔替,一生无忧。”
苏白落睁开眼,看着苏清南,愣在原地,满脸不敢置信。
他犯下谋逆大罪,勾结邪魔,数次构陷储君,桩桩件件,都是抄家灭族的死罪。
如今,新帝登基,不仅不杀他,不罚他,不圈禁他,反而晋封王位,赐封地,赐金牌,让他安安稳稳,颐养天年。
“陛下……臣不配。”苏白落声音颤抖,“臣罪孽深重,能留一条性命,已是陛下天恩,何敢再受如此厚封……”
“你配。”
苏清南淡淡开口,语气坚定,没有半分玩笑。
“太庙一战,你替朕挡下绝杀一击,护住朕的性命,护住了大乾最后的根基。于国,你是功臣;于朕,你是长辈。”
“功过相抵,过往不究。”
“洛州山清水秀,远离朝堂纷争,无权谋,无算计,无战火。你回洛州去,闭门谢客,种花养鱼,读书品茶,安稳终老。”
“此生,不必再回乾京,不必再问朝堂事。”
“朕答应你,只要大乾在,只要朕在,无人敢动安乐王府分毫,无人敢扰你余生安稳。”
一字一句,沉稳笃定,是帝王的承诺,是人间的公道。
苏白落坐在竹椅上,浑身颤抖,再也忍不住,捂着脸,像个孩子一样,失声痛哭。
他哭自己一辈子的荒唐,哭自己一辈子的算计,哭自己到最后才明白的道理,哭自己残躯余生,还能得一个安稳归宿。
哭这江山易主,哭这故人安好,哭这半生纷争,终得落幕。
殿内一片安静,只有苏白落压抑的哭声,在空旷的房间里轻轻回荡。
苏清南没有说话,就静静坐在对面,陪着他,等他哭完。
有些人,一辈子都在争,都在抢,到最后才知道,自己真正想要的……
从来都不是权倾天下,不是九五之尊,只是一盏灯,一碗饭,一个安稳的归宿,一个不问世事的余生。
许久之后,苏白落终于平复情绪,松开手,眼眶通红,脸上却露出了这辈子最轻松、最释然的笑。
那笑里,再无算计,再无野心,再无不甘。
只剩尘埃落定的平静。
“臣,谢陛下隆恩。”
他撑着扶手,认认真真,对着苏清南,躬身行了一个最标准、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