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赌桌上押注之后,必须亮出的第一手牌。
他缓缓地,深深地,吸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极长,像是要把这暖阁里残余的暖意、窗外凛冽的寒气、乃至四百年积郁的所有不甘与憋闷,都吸入那具早已不算鲜活的身躯里,再狠狠碾碎,化为最后燃烧的薪柴。
然后,他躬身。
腰弯得很低,姿态却透着一股子斩断所有退路的决绝。
“老夫……领命。”
“一个月。”苏清南的声音依旧平淡,却像在金石上刻字,不容转圜。
“一个月后,我要看到北境十四州,尽悬玄鸟旗。”
“一个月……”
陈玄咀嚼着这三字,眼中那点残余的浑浊尽去,唯剩一片近乎狞厉的清明,“足矣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