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茉枝点头。
作为非亲非故的人,对方这样说,她反而觉得安心,否则她都要担心对方是否会……虽然对方显然没必要诈骗她和满身是病的茉茵。
而后的这几天,褚知聿开始在自己的车旁发现各种“小礼物”。
这样的事情很轻易会唤起一些记忆。
一周后,褚知聿离开大盘山的那天,唐茉枝很难过,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而褚知聿眸色很深,一直在出神。
眼神除了好笑,还有唐茉枝看不懂的审视。
十分钟前,秘书刚压低声音对他说,黄蕙兰的家人要求再多支付百分之五十作为补偿,否则便不同意唐茉枝去读书。
理由是请镇上的人去咖啡园工作还要管工人一日三餐,比直接让女孩干活更亏。
这理由根本不成立,只是变相要钱,好像褚知聿慈善供她的养女读书,是欠了她什么一样。
唐茉枝沉浸在分别的情绪中,没有发现他的异样,只是难过又小心地问他,“如果我想你了怎么办?”
“……”如此突如其来的表白,饶是褚知聿也愣了一下。
他随口说了句,“那就来找我。”
她说,“我一定会去找你的。”
一直在出神的褚知聿耳边忽然多了道这么坚定的语气,终于分神看向她。
她认真的说,“我会考去江京。”
他闻言难得笑了一下。
表情缓和。
“因为你只能考南省卷,所以我现在不能带你去江京,但是会给你办理转学,让你去明市上省重点的高中,我希望你能考出一个好成绩,能做到吗?”
唐茉枝用力点头
“能的。”
“好,那祝你成功,江京见。”
“……”她紧张而笃定地说,“江京见。”
……
因为年少时见过太过惊艳的人。
所以唐茉枝可能穷极一生,都无法忘记。
她的追逐像飞蛾扑火,不断告诉自己蝴蝶破茧之前要忍耐黑暗。
她的苦难不值得被歌颂,但熬过苦难的自己很厉害,可以被称赞。
刚考入江京的那半年,大概是她此生最幸福,也最自卑的一个月。
她一直在拼命的学习,她一遍遍练习普通话,她尝试学习礼仪,尝试练习英语听力,她的衣服无论新旧,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