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依灵穿着他那件深灰色的校服外套,衣服太大,肩膀处空出一截,下摆垂到膝盖上方,像穿了一件不合身的风衣。
她的头发还没干透,一缕一缕贴在脸颊上,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,在电梯的地板上砸出细小的水花。
苏依灵的脸色还是很白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,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再哭。
她站在那里,左手被江雨寒握着,右手攥着校服外套的衣角,攥得指节发白。
江雨寒没有说话,他盯着电梯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,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敲了两下,安抚她。
电梯门开了,江雨寒牵着苏依灵走出走廊,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。
门推开,玄关的灯自动亮了,暖黄色的光涌出来,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苏依灵踩在门口的地垫上,没有换鞋,她的运动鞋里全是水,踩在地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。
江雨寒把她牵到浴室门口,打开灯,把浴巾从架子上取下来搭在洗手台边,把水温调好。
“先去洗澡,别着凉了。”
他的声音放得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。
苏依灵点了点头,走进去,把门关上了。
江雨寒站在门外没有走,听着里面水龙头打开的声音,水哗哗的,混着细微的抽泣声,很轻,但他听见了。
他站在浴室门口站了很久,直到水声停了,抽泣声也没了,才转身走回客厅。
他拿起手机,翻开通讯录,找到杨刚的号码,拨了出去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,杨刚的声音有点哑,像刚跟谁吵过架,又像在办公室里一个人待了很久没说话。
“杨老师,我是江雨寒。”
江雨寒的声音很平,平得不像一个刚经历过那种事的人。
“苏依灵在学校被欺负了,她说是两个女生,在我们百日誓师结束后,把她堵在一号教学楼的女厕所里,泼了水,扯了头发,还把她的学士服撕坏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她现在怎么样?”
杨刚呼出一口气,声音沉下来。
“我送她回家了,在洗澡。”
“你知道是谁干的吗?”
“不知道。她说不认识,两个女生,不是我们班的,她不认识。”
杨刚又沉默了一阵。
“这件事我会查,你让依灵先好好休息,明天如果来不了学校就请假,落下的课回头我再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