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再开口的时候,语气里多了一种被职业素养包裹住的愤怒。
“除了上面那些,苏依灵没被做别的吧,像是拍照之类的?”
“应该没有。”
刚才妹妹扑进他怀里诉说委屈的时候,应该就已经把那两个女生做过的所有事都说出来了。
“好,你们先在家里等着。”
“嗯。”
江雨寒应了一声,挂断了。
杨刚把手机放在桌上,看着办公室里那面贴满成绩单的墙,想起上一次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的霸凌事件,已经是好几年前了。
那一次是三个男生,在厕所里把一个瘦小的同学打了。
他那时候还是年级主任,把两个打人的学生叫到办公室训了整整一节课,叫了家长,给了处分。
近几年霸凌的事少了很多,学校里管得严,学生们也都有了分寸。
就算有,也大多是冷暴力,孤立、排挤、在背后说闲话,这种性质也恶劣,但还没到老师能惩戒的范围。
像这种把人堵在厕所里泼水扯头发的,杨刚都以为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。
他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,又把眼镜戴上。
明天一早杨刚就去调监控,他不信在学校里还能翻了天。
江雨寒挂了杨刚的电话没有停,继续往下翻,找到江奕的号码。
电话拨出去,响了三声,接了。
江奕刚到家,正在换鞋,听到江雨寒声音的时候,脚上的皮鞋只脱了一只。
“爸,灵灵在学校被欺负了。”
江雨寒没头没尾的开场白,让江奕的脚停住了。
江雨寒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——百日誓师结束,苏依灵去洗手间换衣服,两个陌生女生跟进去,被泼水、扯头发、撕学士服,怎么喊都没人来。
他说得很平,像在念一份报告,声音没有起伏,表情没有变化。
但江雨寒的手指在茶几上慢慢攥成了拳头,骨节发白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。
“你说什么?”
然后江奕说话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依灵被欺负了。”
江奕把另一只皮鞋也踢掉了,光着脚站在玄关。
谭惠从厨房探出头来,看见他的表情,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。她刚把菜倒进锅里,油还没热,滋啦声还没响起来。
“怎么了?”
谭惠问。江奕没有回答,把电话从耳边拿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