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盏茶的功夫,里面的声音渐渐歇了。
他脑中忽然响起沈归芜那句“不怪你”,说那话的时候她目光决绝,好似心中早有计划,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,攥着扇柄的手陡然收紧。
“劳烦公公进去通传一声,本王有要事求见。”
公公脸上露出一抹难色,目光在门上与谢临渊脸上来回。
“这……”
“公公也是父皇身边的老人了。”谢临渊缓缓转身,看着满院的鲜花,却连一朵本该这个季节开放的梅花都没有,淡淡出声:“应该还记得那年的冬日,下大雪,父皇的第一个孩儿出生,公公去报喜,遇到何人了吧?”
公公身形一僵,脸色骤变,看向谢临渊背影的目光多了几分愧疚。
“王爷也知道了?”他往前凑近一步,声音压低几分,“是娘娘那边传了信吗?”
“没有。”谢临渊收回目光,往身后一瞥,冷笑出声,“她已经担不起这声娘娘了。”
当年母妃从皇宫离开前,亲自将自己的名字从妃位册上划掉了,那时,她大抵是死心了,不想再和京城的人和事再有半点干系吧?
“当年,老奴……”
他抬手打断了公公的话,这么多年,那些忏悔也好,誓言也罢,他听的太多了。
“若你当真有心,就进去帮本王通传一声。”
“可是王爷……”公公晦暗的眼神扫过紧闭的大门,又快速收回,“娘娘并不希望您赌上一切,只为去见她一面。”
“她这一生总是为别人想的太多,却从未有人为她想过。”
谢临渊的声音冰冷,仿若寒冬腊月挂在房檐上的冰柱,直戳人心。
他慢慢回身,盯着紧闭的大门,眼神坚毅。
“对公公,本王只有此求。”
“好,老奴记下了。”公公退开两步,对着谢临渊深深行了一礼,“王爷请回吧。”
一阵风起,吹落的海棠花漫天飞舞,谢临渊伸手,粉白的花瓣落于掌心,瞬间沾上了血迹,他悄悄握紧,藏于身后,缓步离开,与公公擦肩时,留下一句极轻的感谢。
“多谢。”
公公看着谢临渊走出院子才收回目光,眼中似有泪光在闪烁,他看着满院的鲜花,轻叹一声:
“娘娘,海棠花开了。”
——
谢临渊找到沈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