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不敢。”谢知屿“咚”声跪下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恐,吞吞吐吐开口:“前日儿臣收到线索,追捕税银案的疑犯至西街的院落,却在搜查的时候遇到了……”
他回身看向谢临渊,目光中含有歉意,仿佛在说,我也是实话实说,不是故意的。
“七弟。”
“银子就是从锦州运上来的,老七又怎么会?”
皇帝的眸光扫过谢临渊,只见他目光坦荡,并无半分遮拦或回避之色。
“儿臣也不知。”谢知屿收回目光,言辞急切了几分,“只知在儿臣离开后,七弟在院子里带出了一名女子,而那人正是——沈小姐。”
一时间,厅内静得落针可闻,沈归芜扫眼看过众人,心底涌上阵阵倦意。
又是这般,喜欢的时候,用的上的时候,拼了命地往上凑,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当头饰,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,立即丢弃,还免不了在上面补上几刀。
忽然,她的目光与谢临渊对上,她心头陡然一震,对方就那样静静望着她,没有任何动作,好似海边的岩,被海浪拍掉了棱角,却依然伫立着,等待着有人靠近触摸。
她匆匆别开眼,驱散脑中莫名其妙的想法,看向一侧的谢知屿,眼中慢慢聚起一股怒意。
谢知屿,我可以死一百次、一千次,但绝不可能在你手里死第二次!
“老七,你可有什么要说的?”
皇帝淡漠的目光扫向谢临渊,里面有惋惜,有不解,还有一丝恐惧。
“父皇,此事儿臣也有话要说。”
突然,谢清宴也凑上前,抢先开口。
皇帝端起桌上的茶杯,抬眼上下打量片刻,这才淡淡出声。
“准。”
“禀父皇,儿臣昨日曾去王府找七弟。”他故意停顿下来,转身看向谢临渊,目含笑意,随即眸光暗沉地滑向沈归芜,“在门口偶遇了沈小姐,只身一人进了王府,等儿臣离开之时,寻遍了整个王府也没有寻到,也不知沈小姐那么早去找七弟,又呆了那么久,是在做什么?”
这次就连全场都安静的像个透明人的五皇子——谢书礼,也忍不住抬眼打量起沈归芜和谢临渊。
一个是王爷,一个是官眷,两人既无姻亲,又无下人陪同,此番见面实在是于礼不合,于法不容。
“嘭——咚——”
茶杯砸在桌面上,杯盖磕上杯声,发出一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