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见解未必精深,但,基础之扎实,记忆之准确,远超堂内大多数学子!
陈夫子沉默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尚带稚气,眼神却沉静如水的少年,心中波澜再起。
缓缓问道:
“看来,你于四书用功颇深……那你,可有本经?”
科举考试,士子需于《诗》、《书》、《礼》、《易》、《春秋》五经中择一为主攻,称为“本经”。
王狗儿摇了摇头,如实相告,说道:
“回夫子。”
“五经卷帙浩繁,义理深奥。”
“小人无人指点,只是泛泛读过一些,并未敢专攻一经。”
陈夫子闻言,久久凝视着王狗儿。
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有惋惜,有欣赏,还有,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。
一个奴籍少年,凭借偷师和自学,竟能到如此地步!
其天资、其毅力,恐怕远超他座下这些锦衣玉食的学子。
最终,他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温和地勉励道:
“你虽是奴籍,然有心向学,能至如此,殊为不易。”
“甚好,甚好……望你……继续保持此心,莫要……荒废了。”
“谢夫子教诲。”
王狗儿再次深深一揖,说道:
“小人定当谨记,不敢懈怠!”
陈夫子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,背负双手,缓缓踱回了讲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