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不是遗河,那些人在遗河旁像老鼠一样四处打洞又是为了什么?
遽然,弈无非指尖划过一道凸起,坚硬却平滑,不像是丝帛褶皱。
他抬头问道:“这里是什么?”
带在身上几年,这张图便是一处边角也被柳岚山摸透了:“抱歉,是我没说清楚。这张遗河图分为两面,这一面是地上水,背面是地下河。这个凸起,就是这一条地下暗河的入口标记。”
暗河……对,暗河!
弈无非凤眸微怔,从一旁堆叠的书卷中抽出中原舆图,将二者一一对照。
‘一日后,他的身体回到岸边。’
一日,只有一日。
弈无非将暗河一条条数过——不是这条,尽头陡峭,同遗河一样无法通航。
不,也不是这条,太长太远,一日时间远远不够。
不,不是,也不对……
“找到了。临曲,他们在临曲离开的!”临曲内水运发达,在先帝战时曾载百船直攻西向,后战乱平息,临曲河作为航运要道,来往人口船只数不胜数,让一些人有了灯下黑的机会。
但临曲,可不像余安这么好控制。
穆遥一早就从隔壁赶来,此时扶着刀站在一旁听候指令。
“穆遥,带只传鹰来,我先书信一封,它带去临曲,让那边做好准备,一定要把孩子都找到。”弈无非说着就拾起毫笔,应长枫将先前磨好的墨重新放回桌面,他伸手就能点上。
将信放进竹筒绑在传鹰脚上,有三分之一人高的传鹰亲昵地蹭蹭弈无非,展翅冲入黑夜。
应长枫沉默许久,在最后开口道:“我现在去找人筑船,若是速度快,明天就能出发。”
弈无非冲他眨眨眼,在心里道:
【应将军果然和我心意相通。】
应长枫没理他的调侃,走过来握住他冰冷的手,轻声道:“今日再好好休息一晚,别太担心,大家都会没事的。”
“好,那应公子也是,记得早去早回。”
门扉重新合上,弈无非还未坐下,便注意到柳岚山微妙的眼神,说不清道不明,好像还带点被什么噎住的震惊。
“两位公子,原来真是这种关系?”
弈无非歪歪脑袋:“什么关系?”
看见他脸上不加掩饰的疑惑,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