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轮到弈无非一言难尽:“且不论我的人还都在这,一声令下你连怎么下的狱大概都看不清。更何况,你还能有比我还快的传信通道不成?”
“不过先不说这个。”弈无非点燃一支安神香,提起衣摆在一旁坐下,“柳先生这回算是帮了我们大忙,若还有什么想知道的,现在一起问吧。”
“那位应公子临走前让您好好休息,我可不敢打扰。这些想问的,便留到各位公子回来再说吧。”柳岚山起身告辞,将将跨过门槛,便听到身后传来弈无非懒洋洋的声音。
“柳先生,您有一胞妹,名为柳岚风。这几年寻了您许久,总说着如果再见到您总要打一顿才好,想必这回您是逃不掉了。”
“哈……多谢公子告知。”
应长枫行动可谓不迅速,几十个工匠在遗河边轮番敲敲打打,第二日酉时前,弈无非便踏上这新造的船只。
风平浪静,弈无非坐在船舱拿出昨日拓下的遗河流域图,一点点对照着周围的地形环境。在几艘搁置在岸边的弃船深处,找到了藏在山谷中的暗河入口。
此时已快至天明,昏暗的晨光顺着洞穴入口直下,照亮暗河一方。
静谧的地下暗流顺着地势缓缓注入遗河底部,几艘悬着灯笼的船只随水流起伏,被人用绳索栓在岸边。
穆遥率先踏上,船只因突如其来的重量往下沉了沉,便稳稳停住。
“可以,还能用。”穆遥从船上跳下来,拿出火折子将灯笼点上,顺手又将自己手上的找个地方挂着,前路一下变亮了许多。
“这水还挺深的。”弈无非坐在船边,随手捞起一条逐光而来的小鱼,又轻轻给人家放回去,“当初先皇若是发现这里,指不定奇袭西南部落的路线还能多上几条。”
“现在发现也不迟。”应长枫把他手捉住,拿出帕子一点点擦干水珠,“虽然没法建成大规模的商用航道,也终归是给余安人多了条向外的通路。”
“没错!”穆遥在船头拿着木桨哗哗拍水,水花溅起,引得一旁影三都稍稍避开,“等我们把这些畜生抓到,余安县的人便想去哪去哪,走水路就来临曲瞧瞧,这儿水货味道可是中原一绝,走官道不远处就是回县,听简穗这小子说,那里鲁大娘做的烧肉可好吃了……”
“对啊。”弈无非笑眯眯接过话茬,“再往前,天南地北,无有不可。”
位于地下的水路会模糊时间流逝,一行人也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