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,回去。”
夜晚的乌云遮住了天穹的星光,也掩盖住了应长枫晦涩的眸光。
无人应答,弈无非凛冽一回眸,作势捏起拳头,把手边的枯枝咔吧掰成两段,语气不善:“应将军,想什么心事呢,一整晚对我爱答不理的,最近也没惹你吧……?”
声音渐渐小了下来,他突然想起一天前还顺手往将军府里塞了两野鸡,听说蛋都下两……嘶,不会真是因为这个吧。
“没有,”应长枫打断他的胡思乱想,“只是觉得,你好像很喜欢那个余家二子。”
“很喜欢……算不上,不讨厌就对了。”弈无非拍开受手上枯枝碎屑,斟酌道:“足够赤忱,也不缺善良,是个好孩子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问,你不喜欢?”
应长枫反问道:“我为什么会喜欢?余睿诚无能,这么多年都只能做到在他父亲背后收拾烂摊子,而不是发展自身势力直接拿下余府第一行事权利,让余冠义也望项其背;他同样懦弱,没有能力主宰就让能裁断的人来裁断,你、我、京兆……甚至于皇上,无数次能说出口的机会,却懦弱地不敢踏出这一步。”
“再严重一些,甚至是他推波助澜让余冠义走到今天这一步,纸没法包住火,除非这火才开始燃烧就被人熄灭了。”
弈无非当然清楚他说的一切,只是有些奇怪应长枫此刻甚至说得上激烈的态度。
且不论“孝”这一字在古代桎梏了多少人,余睿诚身无官位,很难了解朝中动向,怎么保证他告了状又不会传到余冠义耳朵里。后面或许有能力了解这些,却也和从小便牵了绳的小象一般,麻木着忘记了求助。
要不是叛国一事兹事体大,他估计还是不会想起弈首辅这个人。
余睿诚做的固然不够完美,也没法再苛责些什么,所以为什么……
对了!羿无非从暂时封存的记忆里扒拉两下,记起了一段往事。
说是往事,其实也是从皇母口中听说的。
应家几代忠良,却在先帝时期出了个逃兵。身为将领却贪生怕死,在敌国进犯时率先放弃守城,甚至为了不惊动朝廷,仅仅只一人离开,将妻子都留在那座飘摇的边城。
敌国突袭,是当时他仍在病重的妻子站出来领兵守城,日夜鏖战,最终以心理战逼退敌国。却也因不幸中箭,在两年病骨支离后,永远离开人世。
这件事本来不会被人发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