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家主支一脉代代单传,当时的家主也赴往北境战线,旁支纵是有知晓此事的,也全都心照不宣打算隐瞒下来。
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过去了,却未曾想,一年之后,是他们从未放在心上的应家儿子用一纸状书将此事捅到御前,先帝大怒,当即让禁卫军从青楼里抓出了早已喝成一滩烂泥的男人。
谁也不知道那么小的孩子怎么敢,又是怎么做到的一切,待当众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,那孩子早已在应家变成了口口相传没良心的扫把星,排挤打压,作为应家主支的孩子,有时连饭都吃不上一口。
还是最后先皇传信给那孩子戍守边境的爷爷——桓武大将军,才让那孩子勉强好过些。
如果按照年龄来算,那孩子似乎也许好像……就是应长枫。
弈无非好像理解了,他犹犹豫豫地上前观察某人的脸色,依旧冷漠得八风不动。
好吧,弈无非决定直球出击。
“你是想起你自己了吗?”
“啊,你不说我都忘记了。”应长枫假情假意的扯开嘴角,嘲讽道:“所以有个明白的例子在前,余睿诚还是选择蜗居在他那自我感动的世界里,难道不是更废物了吗?”
“你说的对。”弈无非琢磨半晌,肯定了他的想法。
这下反而搞的应长枫不会了,见鬼似地看着眼前人:“你不反驳一下?”
弈无非无语:“余睿诚的胆小懦弱切实存在,我也从未说过我支持他的做法,只是他确实救了人,只是他还确实是个好人,这几点理应得到表扬。要是你还是生气……”
他拉紧袖口的护腕:“我陪你回去打他一顿?”
一字一句真心实意,应长枫没忍住笑了出来,一边笑一边把空了的酒葫芦挂回弈无非腰上:“算了,我也没多生气,我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?”
就是有点嫉妒,有点羡慕,在余睿诚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,身边有一个鼓励安慰,还夸他做得好的人。
真是讨厌啊。
…………
京城的雪下的越来越大了。
具体表现就在于弈无非的抽象艺术已经从小小一个变成大大一坨,歪歪扭扭地趴在御书房门外,来往朝臣一律瞪大眼睛皱着眉,观摩他们弈首辅每年必达的天马行空。
“哎,兄长。”弈无非趴书案上美滋滋地,“他们看上去都很欣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