弈府离皇宫不算远,弈无非昏昏沉沉的回笼觉还未睡到一半,马车便平稳地停了下来。
此时已有不少朝臣,望见弈府的车架,纷纷准备上前打声招呼,只是人没看到,却听到从马车里传出了声音。
【上班,好累。】
当即有部分人惊疑不定停了下来,只是还未深思,便看见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马车伸了出来,搭在侍卫肩上。
紧接着,一身绯色官袍的弈无非便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“首辅,日安。”
“日安。”
众人纷纷拱手见礼,只是还有少许人,腰弯得心不甘情不愿,中途还要冷哼一声,表达一下不屑。
这倒不是弈无非耳朵太好,只是有人声音实在不小,清晰地穿遍了朝臣之中。
不过大家似乎都习惯了这一点插曲,准备充分,还没等弈无非开口,就口齿清晰地“嗤”了回去。
“怎么,张侍郎?每天都来这展现一下您独到之处,若非早知您府中儿女双全,我等真要怀疑您看上我们首辅了。不过你也别多想,您那年老色衰,恐怕配不上我们首辅喽。”
“是啊张侍郎,多瞧瞧自己,就不会天天盯着人家了不是?……”众人你一句我一句,挤兑得那先说话的张侍郎面红耳赤,刚要反驳,便听到弈无非在旁边“不经意间”打断这场闹剧。
“大家在此皆为国之栋梁,为一点小矛盾闹得不可开交成何体统,要学会宽容。”他提步率先往宫里走去,“时间也不早了,准备进宫吧。”
偏心得隐晦且直白,隐晦在时机卡的恰到好处,若非局中人,便真以为是时间来不及,要忙着进宫;直白在这种事时有发生,但凡弈无非本人在现场,张侍郎之流除了毫无意义地哼唧两下,基本说不出话来。
经过这么一遭,弈无非完全清醒过来,不由在心里感慨:
【真是和谐热闹的开始。】
众人又是猛地一顿。
到底是哪来的声音……以及——这人莫非是失了智,把梦带入现实了?
时辰已到,鎏金殿下文武双臣泾渭分明,弈无非同应长枫站在最前方,拱手行礼。
“众爱卿平生。”
靖朝是先帝从前朝手里夺下来的基业,根基不稳,所以先帝战战兢兢在龙椅上任劳任怨干到50岁,就把还算稳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