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脚踢在他太阳穴上方的位置,第二脚踢在他下颌与耳根之间,第三脚踢在他颈侧。
第三脚落下的时候,腾田纲的脖子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了一边。
颈椎在冲击力下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断裂声,像是有人在一根干木柴上踩了一脚,木柴在中间裂开,声音被夜风吹散。
他的身体僵了一瞬,然后往前栽倒,脸朝下,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军帽从他的头上滚落,掉在石灯笼的碎片里,滚了两圈才停下来,沾满了石粉和灰尘。
他趴在那里,四肢张开的姿态像是被抽走了全身骨架,没有再动。
月光照在他后颈那道变形的弧度上,暗红色的血从嘴角和鼻子里渗出来,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红的印记。
陈峰站在院子里,那条刚才踢出去的腿慢慢收了回来,脚掌落回地面,重心重新稳住了。
他的呼吸比刚才深了一些,胸口微微起伏,肩上那道从柔道馆里带出来的划痕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。
他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腾田纲,那张脸侧向一边,眼睛半睁着盯着院墙的方向,瞳孔已经散了。
他弯腰捡起那根黑色的皮带,对折了一下,系回腰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