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灯笼灭了大半,只剩两盏还亮着,橘黄色的光照着满地的尸体和伤员。
纸灯笼的最后一盏也灭了一下,又重新亮起来。
昏黄的光在满地的尸体和竹剑之间晃动,映出了门口那个人的影子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关东军军装。
领口的扣子系得端端正正,袖口扎紧,裤腿塞进靴筒里。
靴子踩在榻榻米边缘的时候,发出一声沉实的闷响。
他看不出具体年龄。
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一双眼睛又细又长。
他停在陈峰面前五步的地方,双手垂在身体两侧,脚跟并拢,脚尖微微向外打开,腰背挺得笔直。
他开口,声音沙哑低沉。
“我叫腾田纲,你居然敢来这里捣乱。”
陈峰看着他,没有回答。
右手从腰间摸出那根黑色的皮带,在手里对折了一下,握在右手里。
左手也松开,垂在身体侧面。
两个人隔着五步站着。
腾田纲先动了。
右腿抬起来,一脚踹向陈峰的胸口。
速度快,腿风破开空气,发出低沉的呼啸声。
军靴的鞋底在纸灯笼的光里划出一道弧线,直奔陈峰胸口。
陈峰往后撤了半步,身体微微后仰,让那一脚从他胸前不足一掌宽的距离掠过。
带起的风掀动了他短褂的前襟。
他没有退第二下,在那条腿收回去的瞬间往前迈了一步,皮带从侧面抽了出去。
啪的一声脆响,皮带末端抽向腾田纲的脸。
腾田纲的头往后一仰,皮带从他面前扫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