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留手,你去。带二十个人。把太子给我砸了。”
无留手的眼睛亮了,嘴角咧开,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齿。
“潮哥放心!我这就去!”
他转身,大步走向门口,皮鞋踩在地板上,咚咚咚,每一步都像在打桩。
铁炮陈放下茶杯,看着陆大潮。
“潮哥,二十个人,够吗?”
陆大潮看着他,嘴角慢慢翘起来,那笑容很短,冷得像冰,在灯光里一闪而过。
“不够?那就四十个。”
铁炮陈没再说话,端起茶杯,茶已经凉了,他喝了一口,涩,苦,慢慢咽下去。
无留手从太和夜总会出来的时候,夜已经深了。
街上行人稀少,霓虹灯灭了大半,整条街暗沉沉的,只剩几盏路灯在夜风里晃着昏黄的光。
他站在门口,点了一根烟,叼在嘴里,深吸一口,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,从鼻孔里喷出来,在夜风里飘散。
身后跟着二十个人,都穿着深色的短褂,手揣在怀里,腰间鼓鼓囊囊的,有的拿刀,有的拿棍,有的拿铁链,在路灯下闪着寒光。
无留手把烟掐灭,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,转过身看着那二十个人。
“走。”
他走在最前面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,哒哒哒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那二十个人跟在他后面,脚步杂沓,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野兽。
他们穿过弥敦道,走到太子夜总会门口,抬起头看着那块巨大的霓虹招牌,“太子”两个字在夜色里红得刺眼,像两颗跳动的心脏。
门口那两个穿黑色短褂的汉子看见他们,脸色变了,一个转身跑进去报信,一个手从怀里抽出来,按在腰间的刀柄上。
无留手没看他,大步走上台阶,一脚踹开大门。
门板撞在墙上,发出一声巨响,整栋楼都在微微颤抖。
一楼大厅里音乐震天,舞池里挤满了男男女女,在闪烁的霓虹灯光下扭动着身体,无留手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大厅,落在吧台后面那个正在调酒的酒保身上。
“砸!”
他大手一挥,那二十个人从他身后涌出来,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,有的冲向吧台,有的冲向卡座,有的冲向舞池。
酒瓶被砸碎,洋酒淌了一地,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的刺鼻气味,卡座的沙发被掀翻,茶几被推倒,玻璃碎了一地,客人们尖叫着四散奔逃,有的往外跑,有的往楼上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