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园里的草地上,露珠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,像撒了一地的碎钻石。
陈峰站在别墅门口,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褂,黑色长裤,布鞋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很深很静的眼睛里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他抬起头看着三楼那扇窗户,窗帘拉开了,小雨站在窗前,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,头发扎成马尾,用粉色的绸带系着。
“哥,今天去哪?”
小雨的声音从三楼飘下来,清脆得像风铃。
“游乐场。”
陈峰说。
小雨愣了一下,然后尖叫了一声,转身就跑,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响着,像擂鼓。
她从楼梯上冲下来,跑到陈峰面前,仰起头看着他,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“真的吗?哥,你没骗我?”
陈峰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按了一下,那只手很大,很粗糙,但很轻,像一片落在头顶的叶子。
“走吧。”
他转身走向门口那辆黑色的轿车,拉开车门,坐进去。
小雨钻进后座,把书包放在旁边的座位上——书包里装着她昨晚就收拾好的零食和水壶,还有一个粉色的遮阳帽。
车子发动,驶出铁门,沿着私家路往山下开去。
太平山的早晨很安静,两旁的棕榈树在晨风里轻轻晃动,宽大的叶片互相摩擦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远处是维多利亚港的海面,波光粼粼,几艘白色的帆船在阳光下缓缓移动,像几只浮在水面上的白天鹅。
小雨趴在车窗上,看着那片海,嘴角翘得老高。
“哥,你还记得上次带我去游乐场是什么时候吗?”
陈峰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小雨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继续说。
“是前年,我刚来港岛的时候,在深水埗那个小游乐场,只有几架秋千和一个滑梯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那时候你还穿着修理铺的工装,满手机油,带我玩了一下午。”
陈峰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很深很静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车子驶过太平山的盘山道,拐进薄扶林道,沿着海岸线往东开。
阳光从车窗照进来,在小雨脸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,她眯起眼睛,嘴角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