嘎差摇头,脸上的笑容没变。“不知道。英姐只说让我来送信。”
乃密盯着他看了片刻,把信纸折好,塞进口袋里。
他转过身,看着阿贵。
阿贵站在他身后,脸上没什么表情,那双眼睛很深,很亮。
乃密看着他的眼睛,看了几秒,然后开口:“阿贵,你跟我去。”
中午,寨子东边的橡胶林。
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,照在橡胶树的叶子上,泛着油亮的光。
一排一排的橡胶树整整齐齐,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。
空气中弥漫着乳胶的酸味和泥土的腥气,混在一起,闷得人胸口发紧。
蝉鸣声一阵接着一阵,像无数把小锯子来回拉扯。
乃密站在一棵橡胶树下面,身后站着二十个精壮汉子,都穿着迷彩服,端着枪。
阿贵站在他旁边,手里夹着一根烟,慢慢抽着,烟雾在阳光里升腾,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。
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从橡胶林深处开过来,在乃密面前停下。
车门打开,谢婉英走下来。
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,月白色的,没有花纹,没有刺绣。
头发挽起,脸上画着淡妆,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唇釉。
她走到乃密面前,站住,看着他。
乃密也看着她,那双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“谢女士,你找我什么事?”
谢婉英看着他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那笑容很短,像一朵花在晨光里绽开,又合上了。
她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:“乃密将军,我想跟你谈笔生意。”
乃密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什么生意?”
谢婉英说:“橡胶园的生意。”
乃密的嘴角翘起来。
“橡胶园?你的橡胶园?阮雄的橡胶园?阮家的橡胶园现在还有生意可做?”
谢婉英看着他那张嘲笑的脸,脸上的笑容没变,声音依然平静。
“乃密将军,阮家虽然垮了,但橡胶园还在。码头的货场还在。只要有人在,那些东西就能重新运转起来。”
乃密看着她,那双眼睛里闪过什么——是贪婪,是算计,是那种在丛林里闻到血腥味的野兽才会有的光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
谢婉英往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