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你的保护。”
乃密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谢婉英继续说:“我的橡胶园,我的码头,我的生意,都要靠你来保护。每个月,我给你三成的利润。”
乃密的眼睛更亮了。
橡胶园、码头、那些生意的三成利润——那不是小数目。
他正要开口,身后传来枪声。
啪啪啪啪啪——密集得像炒豆子。
乃密的瞳孔猛地收缩,身体僵了一瞬。
他想回头,但来不及了。
第一颗子弹击中他的后背,第二颗击中他的后脑,第三颗击中他的脖子。
他往前栽倒,脸埋在泥地里。血从弹孔里涌出来,在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。
那二十个精壮汉子的反应极快——有人趴下,有人找掩体,有人端起枪朝枪响的方向扫射。
但阿贵的人更多。橡胶树后面、草丛里、壕沟里——几百个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来,端着枪朝他们射击。
子弹像雨点一样倾泻,那二十个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去,有的趴在地上不动了,有的抱着残肢惨叫。
不到三分钟,枪声停了。
橡胶林里一片狼藉,弹壳散落一地,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气味。
阿贵站在乃密的尸体旁边,低头看着。
那双眼睛里依然没有任何表情,手里那根烟还夹在指间,烟灰积了长一截,没掉。
他吸了最后一口,把烟头弹出去,烟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落在泥地里,灭了。
谢婉英站在乃密的尸体旁边,那张画着淡妆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她看着那具趴在地上的尸体,看了几秒。
然后抬起头,看着阿贵,嘴角慢慢翘起来,那笑容很短,像一把刀在晨光里一闪,又收回了鞘里。
乃密死了。
夹埠寨在极短时间里换了主人。
消息传开的时候,整个婆罗洲都安静了一瞬——然后像炸开了锅,从南到北,从东到西,大大小小几十家势力都在议论这件事。
乃密是什么人?
夹埠寨的军阀,手底下几百号人,在婆罗洲经营了十几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,什么人没杀过。
他的地盘在边境线上,控制着好几条走私通道,从泰缅边境运来的货都要经过他的地盘。
谁想在这条线上做生意,都得先过他这一关。
现在他死了。
死在自己的地盘上,死在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