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佬说要取他的人头,他不信。
这里是鹰酱的军事基地,几千个士兵,几十辆装甲车,几艘军舰。
北佬再厉害,也是一个人,一个人怎么杀得了他?
他嘴角翘起来,那笑容很短。
子弹击中了他的额头。
弹头从眉心钻进去,从后脑勺穿出来,带着一团血雾。
汉克的身体僵住了,像被人按了暂停键,脸上的表情凝固在嘴角那丝笑上。
那笑容还没完全展开,眉心的血洞已经开始往外冒血。
烟从他松开的手指间滑落,掉在地上,烟头溅起几点火星。
两个保镖的反应极快——一个扑到汉克身前,用身体挡住他;另一个拉着汉克的胳膊往小楼里面拖。
但已经晚了。
第二颗子弹从黑暗中飞来,击穿了第一个保镖的脖子,血从他颈侧喷出来,溅在汉克脸上。
第三颗子弹击中了第二个保镖的大腿,他膝盖一弯跪在地上,血从大腿根部涌出来崩断了动脉,怎么按都按不住。
探照灯的光柱疯了似的在营区里横扫,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杂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汉克的尸体躺在台阶下面,眼睛还睁着,盯着夜空,眉心那个血洞还在往外冒血,顺着鼻梁往下淌,滴在地上。
那颗子弹把他的大脑搅成了一团浆糊,从他扣下扳机的那一刻起,汉克就已经死了。
那些士兵端着枪冲过来,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乱晃,照在地上那几具尸体上。
有人在喊“长官”,有人在喊“叫救护车”,有人在喊“封锁大门”,十几个人的声音混在一起,嗡嗡嗡的。
有人维持秩序,有人检查伤口,有人把汉克的尸体抬上担架。
他躺在那副绿色的担架上,手臂垂下来晃荡着。
一辆装甲车从小楼后面冲出来,车顶上的机枪射手转动枪塔,枪口对着黑暗中的每一个方向。
陈峰已经不在那里了。
他把狙击枪,伪装网收进空间里。
清晨,坡县樟宜机场。
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,拖行李箱的,抱孩子的,举导游旗的。
陈峰头等舱通道排在第一个,把护照递过去。边防人员翻开看了看,又抬头看了他一眼,低头盖章,放行。
陈峰走进候机厅,广播响了,请乘客登机。
他走向登机口。
飞机比来的时候小一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