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车的底盘被掀翻,车身在空中翻了个身,轮胎飞出去,砸在另一辆卡车的挡风玻璃上,玻璃碎成齑粉。
火光从车底涌出来,像一朵突然绽放的橘红色花朵,照亮了整片停车场,照亮了那栋灰色小楼的墙面,照亮了门口那两个哨兵惨白的脸。
那两个哨兵本能地端起枪,枪口对着爆炸的方向张大了嘴还没来得及喊出什么,第二枚地雷在他们脚边炸开了。
轰——这一次比刚才更响,冲击波裹挟着铁钉和碎石向四面八方横扫,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。
两个哨兵被掀飞,身体在空中翻了几个圈,摔在地上,一动不动地趴着,迷彩服被弹片撕开了好几道口子,血从那些口子里涌出来。
停在一旁的几辆军车被冲击波推得横移了几寸,轮胎在水泥地上拖出几道焦黑的痕迹。
卡车的油箱被弹片击穿了,汽油从弹孔里呲出来,像一股细细的喷泉。
被爆炸引燃的火苗沿着油迹追过去,火势蔓延得很快,从油箱口窜出来,舔着卡车的底盘、轮胎、车厢,火苗在夜风里猎猎作响,像一面被风吹动的旗帜。
第三枚地雷在小楼门口炸开。
轰——铁门被炸飞了,门框歪斜着,水泥碎块从门框上崩落。
冲击波顺着楼梯冲上去,把走廊里的油画掀翻。
玻璃相框摔在地上,碎了一地。
二楼的窗户在冲击波中震颤,玻璃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。
约翰逊刚从房间里冲出来,走到楼梯口就被冲击波掀翻了。
整个人往后飞,砸在走廊的墙上,后背撞得生疼,耳朵嗡嗡直响。
她趴在地上摇了摇头,耳朵里的嗡嗡声还没散,听见楼下传来嘹亮的金属碎裂声和人的惨叫声。
手按在地板上,地板在震动,灯光在闪烁,忽明忽暗,像暴风雨来临时那种不稳定的照明。
她抓着楼梯扶手爬起来,断指的伤口在剧烈的动作中又裂开了,血从纱布里渗出来,顺着手指往下流。
她顾不上,踉跄着往楼下跑。
每跑一步膝盖都在打颤,每跑一步伤口都在往外冒血。
她冲到一楼,铁门已经不存在了。
门框歪斜着,那扇铁门飞到了几米外的地上,还在冒烟。
门口那几辆军车有一辆烧起来了,火苗从引擎盖下面窜出来,被夜风拉成一条条橘红色的舌头,舔着车顶。
空气中弥漫着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