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门口,手里还攥着那根被割下来的小指,攥得很紧,指甲陷进皮肉里。
她低下头看了一眼——小指已经发青了,皮肤皱巴巴的,像一根被水泡过的干辣椒,在火光里泛着暗沉的紫。
断口处的骨头露出来,白色的,在火光中格外刺眼。
她猛地抬起头,朝混乱的营区喊:“Help!救命!”
她的声音在枪声和爆炸声中细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,根本没有人听见。
那些从营房里冲出来的士兵,有的端着枪往爆炸的方向跑,有的趴在地上找掩护,有的跪在受伤的战友旁边,撕开急救包的手在发抖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坏了。
这几十年来,还没有人敢袭击鹰酱的军事基地。
没有人。
这里是坡县,鹰酱在东南亚最重要的军事基地之一,驻扎着数千名士兵,停着军舰和战斗机,装备着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。
没有人敢来这里撒野。
连那些搞恐怖袭击的疯子都不敢。
但是今晚,有人闯进来了。
这个人不但杀了进来,还炸了三辆军车,伤了十几个士兵,割了CIA特工的手指,然后消失了——像一滴水蒸发在空气里,像一只鬼影融进了黑暗。
陈峰已经钻过了铁丝网,站在围墙外面。
夜视仪还扣在眼前,整片营区在绿色视野里像一幅不断震动的地图——爆炸的火光、奔跑的人影、闪烁的车灯——那些杂乱的元素混在一起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基地已经炸开了锅。
车灯和手电筒的光柱在营区里乱晃,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有人在喊“封锁大门”,有人在喊“叫救护车”,有人在喊“通知宪兵”。
那些声音混在一起,嗡嗡的,像一锅煮开的粥。探照灯的光柱不再缓慢移动了,疯了似的在营区里横扫,像一只被激怒的巨兽在黑暗中胡乱挥舞的爪子。
光柱好几次从他头顶扫过,但他蹲在围墙外面的阴影里,伪装网披在身上,一动不动。
光柱从他身上滑过去,什么也没照到,像水流过一块石头,绕开了,又合拢。
他站起来,把伪装网收进空间里,沿着围墙往回走。
脚步不快不慢,每一步都很稳。
夜风吹过来,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。
他把夜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