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趴在地上摇了摇头,耳朵里的嗡嗡声并没有散。
第二声尖啸又来了。
他猛地抬头。
火箭弹拖着尾焰从黑暗中呼啸而至,直扑向集装箱后面那两个人。
轰——集装箱的铁皮被撕裂,像纸片一样卷起来。
火光中那两个蹲在后面的身影飞起来又被冲击波推出去。
阮豹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,像一只被雷吓破了胆的狗。
北佬有火箭筒,港岛的北佬居然有火箭筒。
这不是普通黑帮火并,这是打仗。
他带来二十个荷枪实弹的手下,从新岛坐鹰酱的海军运输船来,带着鹰酱的机枪和冲锋枪。
而他面对的那个人,那个他从港岛追杀到婆罗洲的大陆仔,那个金公主夜总会的老板——他有火箭筒。
从,哪,来,的?
阮豹想不明白。
他只知道他的手下在他面前被炸飞,机枪和冲锋枪在绝对的火力面前毫无还手之力。
陈峰把火箭筒收进随身空间,从地上捡起冲锋枪,端着枪朝仓库门口走过去。
高杆灯还亮着,惨白的光照着地上那些焦黑的弹坑和散落的零件。
他跨过还在冒烟的残骸,走到阮豹面前。
阮豹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,像一条被踩住了脊背的蛇。
冲锋枪摔在几步之外,手榴弹滚在脚边,保险销还在,他没来得及拔。
陈峰站在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阮豹仰起头,看见那双没有任何表情的眼睛。
眼眶红了,泪水混着灰尘和硝烟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“北佬——你——你从哪弄来的火箭筒?”
声音像哭又像笑,断断续续,不成调子,带着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绝望。
陈峰举起枪,枪口对准他的脑门,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:“下辈子再去想。”
阮豹闭上眼睛。
砰。
码头,凌晨。
东边的天空泛着鱼肚白,晨光从海平面升起来,在集装箱的顶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。
海浪还在不知疲倦地拍打堤岸,哗,哗,哗。
工人们还没来上班,码头上只有那些尸体和弹坑,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气味,混着海水的咸腥,呛得人嗓子发紧。
瘦猴蹲在码头东侧的一堆集装箱后面,一直蹲在那里,等了一夜。
没等来阮豹的人从这边跑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