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人——没人受伤,都趴下了,都躲开了。
他松了口气,重新端起枪,对准那扇门。
屋里,陈峰从窗台下面站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门口,硝烟还没散,但对方很快就会重新组织火力。
他不能再待在这个房间里了,被堵在屋里就是死路一条。
他转身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探头往外看了一眼。
隔壁房间的窗户,离他不到两米。
窗台是水泥的,有十公分宽,够他站了。
他翻过窗台,脚踩在窗台边缘,手抓着窗框,身体贴着墙壁。
夜风吹过来,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。
他稳住身体,一步一步,往隔壁房间的窗户移动。
一步,两步,三步——手指抠进砖缝里,指甲盖崩裂,血从指尖渗出来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杰森在走廊里,盯着那扇门。
硝烟散了一些,能看见门框了。
门还开着,里面还是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举起枪,对着那扇门,又是三发点射。
没人还击,屋里没有枪声,没有动静,安静得像一座坟墓。
杰森的眉头皱了起来,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。
陈峰翻进隔壁房间。
屋里很黑,窗帘拉着,透不进一丝光。
空气中弥漫着烟味和酒味,混在一起,闷得人胸口发紧。
他蹲在窗台下面,把夜视仪翻下来,扣在眼前。
世界变成了绿色——床、桌子、椅子、衣柜,全变成了不同深浅的绿色,清晰得像是白昼,只是没有颜色。
床上没有人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枕头摆得端端正正——没人住这间。
他站起来,端着冲锋枪,走到门口,拉开门,走出去。
走廊里,杰森的人还盯着麦克的房间。
枪口对准那扇门,眼睛盯着那个黑洞洞的门口,没人注意到背后。
陈峰从他们背后冲出来,冲锋枪抵在肩上,扣动扳机。
哒哒哒——三发点射,站在最后面的那个人倒下去,后背两个弹孔,血涌出来,洇湿了整件迷彩服。
他扑在地上,抽搐了几下,不动了。
杰森猛地转身,看见了陈峰。
一个穿着黑色战术夹克的人,站在走廊另一头,手里端着冲锋枪,脸上戴着夜视仪,看不清脸。
但他的眼睛很亮,在夜视仪的绿色视野里,那双眼睛亮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