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攥紧拳头,北佬,你等着。
港岛,金公主夜总会。
三楼办公室,窗帘拉开了一半,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屋里投下一道道光影。
窗外隐约传来街市的喧嚣,被玻璃隔断后,只剩下模模糊糊的嗡鸣。
陈峰坐在办公桌后面,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褂,黑色长裤,布鞋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睛很深,很静。
瘦猴站在他面前,手揣在怀里,腰间鼓鼓囊囊的,脸上带着笑,那笑容从嘴角咧到耳根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,像一只偷到了鸡的狐狸。
“大钢哥,肥标那边已经处理好了。”
陈峰抬起头看着他,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。
“扔海里了?”
瘦猴点头,往前凑了一步。
“扔了。昨晚半夜,在避风塘那边。连车带人一起推下去的。车是借的,查不到咱们头上。人捆了手脚,嘴里塞了布,扔下去的时候还醒着,扑腾了几下,然后就没动静了。”
陈峰靠在椅背里,看着天花板。肥标——那个穿花衬衫戴金链子的蠢货,带人去砸金公主,赔了两百万,以为就没事了。
但两百万买不回那二十多条人命。
陈峰答应过,但那是给雷洛面子,给雷洛面子,不代表放过肥标。
雷洛的面子值两百万,肥标的命不值。
他坐直身体,看着瘦猴。
“他的场子,咱们收了。”
瘦猴的眼睛亮了。
“大钢哥,现在就去?”
陈峰点头。
“现在就去。”
瘦猴转身,快步走出去,门在身后关上,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响着,越来越远。
陈峰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那片街道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庙街西边,肥标的夜总会。
门面不小,霓虹灯招牌比金公主的还大一倍,红的绿的黄的,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没那么亮了,但依然扎眼。
门口冷冷清清,两个穿旗袍的迎宾小姐站在那儿,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,但那笑容是空的,像两张画在纸上的笑脸。
几辆黑色的轿车在门口停下。
瘦猴从第一辆车里跳下来,穿着一身深色的短褂,黑色长裤,布鞋,手揣在怀里,腰间鼓鼓囊囊的。
铁头从第二辆车里下来,五大三粗,满脸横肉,双手抱胸,像一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