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街深处那间老式茶楼,三楼整层都被包了下来。
今天不是一般的聚会——雷洛亲自出面,各社团的话事人全到了。
长条桌旁坐满了人,有的叼着烟,有的端着茶,有的靠在椅背里闭目养神。
屋里烟雾缭绕,烟味、汗味、茶味混在一起,熏得人睁不开眼。
肥标坐在角落里,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,敞着怀,露出胸口那撮黑毛和那条粗大的金链子。
脸色很难看,眼窝深陷,嘴唇发干,低着头,不敢看对面那个人。
陈峰坐在他对面,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褂,黑色长裤,布鞋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睛很深,很静。
面前摆着一杯茶,没动。
瘦猴站在他身后,手揣在怀里,腰间鼓鼓囊囊的。
肥标偶尔抬起头,飞快地瞥陈峰一眼,又赶紧低下去,像老鼠偷看猫。
雷洛坐在上首,穿着一身便装,深灰色的短袖衬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,但那笑容没到眼底。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,屋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“各位,最近生意怎么样?”
沉默。没人说话。
几个小堂主互相看了一眼,又把目光移开。
肥标低着头,盯着桌面。陈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。
雷洛等了片刻,靠在椅背里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:“怎么?都不说话?”
肥标抬起头,脸上堆着笑,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洛哥,最近生意不好做。警察天天查,客人都不敢来了。”
旁边几个人纷纷点头。
一个脸上带疤的堂主瓮声瓮气地说:“是啊洛哥,再这样查下去,我们连饭都吃不上了。”
另一个瘦高个儿接话:“洛哥,您看这规费,能不能减少一点?”
雷洛的笑容收了,手指停了一下,看着那个人:“减少?”瘦高个儿缩了缩脖子,没敢再说。
雷洛坐直身体,双手搭在桌上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“规费是给所有警员的,这是规矩。少了规费,我这个探长还做不做了?”
屋里又安静了。
那个脸上带疤的堂主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
瘦高个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烫得直咧嘴,但没敢出声。
肥标又低下头,盯着桌面。
雷洛靠在椅背里,沉默了几秒,然后叹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