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几个瘾君子正烧得迷迷糊糊,看见警察冲进来,有的从床上滚下来,有的往窗户边跑,有的缩在墙角发抖。
便衣们一个揪一个,全铐上,推上警车。
整个上午,油麻地的警笛声就没停过。
一会儿在东边响,一会儿在西边响,一会儿在南边响,一会儿在北边响。
此起彼伏,像一群饿极了的野狼在嚎叫。
街上的人纷纷躲进路边的店铺里,探头探脑地往外看。
小贩收了摊子推着车跑,连平时最热闹的大排档都冷清了。
被抓的人一个接一个,警车一趟一趟地往警署开。
到中午的时候,警署的拘留室已经挤满了人,连走廊里都蹲着不少。
有的抱着头蹲在墙根,有的坐在地上靠着墙,有的还在喊冤,但没人理他们。
金公主,三楼办公室。
窗帘拉开了一半,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屋里投下一道道光影。
窗外的街市喧嚣比平时小了很多,偶尔有警笛声从远处传来,模模糊糊的,隔了几条街,像隔着一层厚布。
陈峰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睛很深,很静。
瘦猴站在窗前,拉开窗帘一条缝,往外看了一眼。
街上空荡荡的,几个警察站在街口,正在盘查过往的行人。
一个骑自行车的被拦下来,搜了身,翻了他的包,才放他走。
他放下窗帘,转过身。
“大钢哥,外面抓得很凶。”
陈峰没抬头。
“让兄弟们都待在屋里。别出去。”
瘦猴点头。
“已经跟他们说了。铁头在楼下,豁牙在后面,泥鳅在门口。谁也不许出去。”
陈峰翻了一页账本。
“吃的呢?”
瘦猴说:“让人去买了。从后门走的,绕了几条巷子,应该没事。”
陈峰点了点头。
瘦猴走回窗前,又拉开窗帘一条缝,往外看了一眼。
街口那几个警察还在,盘查了一个又一个。
他把窗帘放下,走回陈峰旁边站着。
屋里很安静。
楼下大厅里,铁头坐在靠近门口的一张椅子上,双手抱胸,五大三粗,满脸横肉。
眼睛盯着门口,像一头蹲在洞口的老虎。
旁边几个兄弟也坐着,没人说话,没人玩牌,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