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间高档酒店的八楼套房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透不进一丝光。
屋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,昏黄的光笼罩着那张宽大的沙发,茶几上摆着一瓶开了的威士忌和两个杯子,酒已经下去大半,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烟草混合的气味。
威廉坐在沙发上,领带松了,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也解开了两颗,露出脖子上发红的皮肤。
他手里端着一杯酒,琥珀色的液体在杯里晃来晃去,洒出来几滴,洇在裤子上,他也没注意。
往日那张总是带着笑的脸,此刻垮了下来,眼窝深陷,嘴唇发干,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,看着老了十岁。
谢婉英坐在他对面,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旗袍,领口开得恰到好处,头发高高挽起,脸上画着淡妆,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。
她手里也端着一杯酒,但没喝,只是端着,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。
威廉仰头把杯里剩下的酒一口灌下去,烈酒烧过喉咙,他眉头都没皱一下,把空杯子重重搁在茶几上,玻璃底磕在木头表面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谢女士。”
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,抬起头看着谢婉英,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
“怎么办?如果找不到那批枪,我就要被革职了。”
谢婉英看着他,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。
她知道威廉舍不得港岛。
回到英国,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警察,领一份死工资,住一间小公寓,在阴雨绵绵的伦敦街头巡逻,谁也懒得看他一眼。
但在港岛,他是英国人,高级警官,住着酒店套房,喝着威士忌,人人见了都低头叫一声“威廉先生”。
有女人,有钱,有权,花花世界,谁舍得走?
她把酒杯放下,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放低了几分:“威廉先生,看来你需要找几个替罪羊。”
威廉愣了一下。
他看着谢婉英,看着这张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,那双眼睛里闪着淡淡的光。
他的脑子转了转,然后他明白了。
替罪羊——不需要找到真凶,只需要有人认罪。
“谢女士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干。
谢婉英靠在沙发里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威士忌很烈,烧得喉咙发紧,但她脸上没露出来,只是慢慢咽下去,把酒杯搁回茶几上。
“威廉先生,您想想,那批枪是谁偷的,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