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阳光烈得像要把整个大地烤化,橡胶树的叶子打蔫垂着,远处的山丘在热浪里扭曲变形。
空气里弥漫着乳胶的酸味和泥土的腥气,闷得人胸口发紧。
小洋楼二楼,客厅里。
窗帘拉着,透不进一丝光。
吊扇在头顶吱呀吱呀转着,搅动沉闷的空气,却吹不散那股子燥热。
阮雄坐在沙发上,赤裸着上身,胸口那道刀疤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暗红的光。他手里端着一杯酒,没喝,谢婉英从港岛发来的消息,
——北佬答应了,让去他的码头验货。
阮豹坐在对面,穿着件敞怀的花衬衫,露出精壮的胸膛。
他和阮雄有几分像,但更年轻,脸上没有那道疤,眼睛也更活络,转来转去,像一只随时准备出击的豹子。
他手里也端着杯酒,一口干了,抹抹嘴。
阮豹猛地站起来,在屋里走了两步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“大哥,我去。我带人去。我就不信灭不了他!”
阮雄看着他,没说话。
阮豹走回来,双手撑着茶几,盯着阮雄。
“大哥,散利痛他们不能白死。阿边也不能白死。彪哥也不能白死。这个仇,咱们得报。”
阮雄把酒杯放下,靠在沙发里。
“阿豹,别冲动。那是北佬的地盘。”
阮豹的脸涨红了。
“那怎么办?就这么算了?”
阮雄笑了。
那笑容很短,在昏暗的灯光里一闪而过。
他坐直身体,拿起茶几上的酒瓶,给自己倒了一杯,端起来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阿豹,我问你。狂牛最近在干什么?”
阮豹愣了一下。
“狂牛?他能干什么,到处买货。听说最近在跟乃密那边谈生意,想买一批军火。价钱没谈拢,还在磨。”
阮雄点了点头,嘴角翘起来。
“狂牛在买货?”
阮豹看着他,眼睛慢慢亮起来。“大哥,你是说——”
阮雄把酒杯放下,站起来,走到窗前,一把拉开窗帘。
阳光涌进来,刺得阮豹眯起眼睛。
阮雄背对着他,看着窗外那片一望无际的橡胶园。
“把货卖出去,让别人去。”
阮豹从沙发上跳起来。
“大哥,高明!”
阮雄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狂牛不是要买货吗?咱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