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威廉先生,你想想。他在油麻地经营了这么久,手下几十号人,夜总会、赌档、粉档,什么都有。这种人,要是没有人罩着,能混到今天?”
威廉的脸色变了。
他看着谢婉英,心里飞快地转着。
“谢女士,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谢婉英说:“我的意思是,这个北佬,背后肯定有人。你要是把他抓了,顺藤摸瓜,说不定能牵出一大串。到时候——”
她没说完,但威廉已经明白了。
他靠在沙发里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,想了很久。
然后他点头。
“行。我试试。但这件事,不能急。得慢慢来。”
谢婉英笑了。
那笑容很短,在灯光里一闪而过。
“威廉先生,你办事,我放心。”
威廉也笑了。
他伸手,把苏真真搂得更紧了。
“谢女士,你那个北佬,在油麻地什么地方?”
谢婉英说:“金公主夜总会。油麻地,庙街那边。”
威廉点了点头,把那个名字记在心里。
港岛,油麻地。
一间不起眼的茶楼,藏在庙街深处的一条小巷里。
门面不大,招牌也旧了,但熟客都知道——这地方清静,适合谈事。
二楼,雅间。窗户关着,窗帘拉着,透不进一丝光。
屋里只点着一盏吊灯,昏黄的光照着那张红木圆桌。
桌上摆着几碟点心——虾饺、烧卖、叉烧包——热气腾腾的,刚上的。
一壶铁观音,也刚泡上,茶香袅袅。
娄振华坐在桌边,面前摆着一杯茶,没动。
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但脸色很难看。
对面,坐着一个人。
四十来岁,精瘦,穿着一身旧西装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看起来像个落魄的生意人。
但那双眼睛很活络,转来转去,看什么都像在算计。
周永龄。
娄振华看着他。“周先生,你那边怎么说?”
周永龄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娄先生,买家那边说了,货可以到港岛来取。但要先看货,看完货再付钱。”
娄振华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先看货再付钱?”
周永龄点头。
“对。买家说了,这批货数量不小,他们不放心。要先验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