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过来,带着一丝凉意。
瘦猴站在门口,从怀里掏出那张名单,借着路灯的光又看了一遍。
“周永龄说,他们住在尖沙咀一间酒店,二楼,走廊尽头的套房。一共五个房间,阿边自己住一间,其余十个人分四间。”
他把名单收起来,看着其他三人。
“今晚他们去了庙街的金凤夜总会,喝了不少酒。现在应该都睡了。”
铁头搓了搓手。
“那正好。省得费事。”
泥鳅缩在角落里,没说话,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豁牙从怀里掏出一把刀,在路灯下看了看刀刃,又收回去。
瘦猴看着他。
“豁牙,你负责阿边。”
豁牙点头。
“行。”
瘦猴看向铁头。
“铁头,你带三个人,负责那两个房间。一共六个人。”
铁头咧嘴笑了。“行。”
瘦猴看向泥鳅。“泥鳅,你带两个人,负责另外两个房间。四个人。”
泥鳅点头,没说话。
瘦猴深吸一口气。“走。”
四个人消失在夜色里。
——
尖沙咀,那间酒店。
凌晨三点,走廊里空荡荡的,只有几盏壁灯发出昏黄的光。
地毯很厚,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瘦猴站在二楼楼梯口,朝身后看了一眼。
铁头、泥鳅、豁牙,还有他们带来的几个人,都站在阴影里,一动不动。
瘦猴比了个手势。
几个人无声地散开。
豁牙走到走廊尽头的套房门口。
门上挂着一块牌子,写着“请勿打扰”。
他伸手,轻轻推了一下门。
没锁。
阿边今晚喝得太多了,回来的时候连门都忘了锁。
豁牙把门推开一条缝,侧身闪进去。
屋里很黑,窗帘拉着,透不进一丝光。
阿边躺在床上,打着呼噜,酒气熏天。
豁牙走过去,站在床边。
低头看着这个人——阮雄的贴身保镖,从婆罗洲来的精锐,打过仗,杀过人。
现在醉得像一摊烂泥,什么都不知道。
豁牙从腰间拔出刀。
刀身很短,但很锋利,在黑暗里闪着幽暗的光。
他伸手,捂住阿边的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