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的灯光昏暗,彩灯在墙上一圈一圈地转着,把每个人的脸都染得五颜六色。
茶几上摆着七八个空酒瓶,还有几碟没动过的果盘和花生米。
阿边喝得满脸通红,领口敞着,露出精壮的胸膛。
他一只手搂着苏真真,另一只手端着酒杯,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。
“阿边哥,你可真厉害。”
苏真真靠在他身上,声音又软又糯,“这么多兄弟都听你的。”
阿边咧嘴笑了,那笑容里全是得意。“那当然!雄哥手下,谁不知道我阿边?”
他仰头把酒灌下去,杯子往茶几上一顿。
苏真真看着他,嘴角浮起一丝笑。
她又给他倒上一杯,然后低下头,肩膀轻轻抽动起来。
阿边愣了一下。
“真真?怎么了?”
苏真真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。
“阿边哥,有件事,我一直想跟你说。”
阿边看着她。“什么事?”
苏真真低下头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有个叫宝山的舞女,总是欺负我。上次,她当着好多人面骂我是贱货,还说我勾引男人。我……我都不敢上班了。”
她抬起手,假装擦眼泪。
那动作做得极自然,眼泪说来就来,一点不含糊。
阿边的脸涨得更红了。
“宝山?什么东西!”
苏真真抽泣着。
“阿边哥,她就在这不远的地方住。你要是不方便,就算了。我就是心里委屈,跟你说说。”
阿边猛地站起来。
“不方便?我阿边有什么不方便的?”
苏真真赶紧拉住他。
“阿边哥,你别冲动。她认识的人多,我怕——”
“怕什么!”
阿边打断她,声音大得震得包厢嗡嗡响。
他转身看着那十个手下,“兄弟们,跟我走!”
那十个汉子也都喝得差不多了,听见老大发话,纷纷站起来。
有的搂着舞女,有的拎着酒瓶,有的连站都站不稳,互相搀扶着。
苏真真急忙在前面带路。
“阿边哥,这边走!”
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夜总会,穿过两条巷子,走到一栋旧楼下。
苏真真指着三楼的一扇窗户。
“阿边哥,她就在楼上。一个人住。”
阿边抬头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