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起来,看着窗边的谢婉英。
“起这么早?”
谢婉英转过身。
“雄哥。”
她走回床边,坐下。
阮雄伸手,揽住她的腰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
谢婉英点头。
“好。”
阮雄看着她。
“在想什么?”
谢婉英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她开口。
“雄哥,我在想军火的事。”
阮雄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哦?”
谢婉英说:“您说,没有军火,在这地方只能让人吃掉。这话我记住了。”
阮雄点了点头。
“是。没办法的事。这里大大小小几十家势力,谁有枪谁说话。咱们虽然人多,但枪不够,子弹更不够。打起来,迟早吃亏。”
谢婉英看着他。
“雄哥,我听说有鬼佬也做这个生意。”
阮雄愣了一下。
“鬼佬?”
谢婉英点头。
“对。英国人、美国人,都做。他们在南洋有生意,有门路。只要能搭上线,军火不是问题。”
阮雄沉默了几秒。
他看着谢婉英。
“我也听说了。只是没有门路。”
谢婉英的眼睛里,闪着光。
“雄哥,你要是信得过我,我去找找。”
阮雄愣住了。
“你去?”
谢婉英点头。
“对。我去。”
她说,“我在港岛认识一些人。也许能搭上线。”
阮雄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这个女人,他以为就是个普通女人。
后来她要求留下来,他以为她就是想找个靠山。
现在,她主动提出要去港岛找军火。
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她了。
“谢婉英,”
他开口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谢婉英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,很平静。
“雄哥,我就是个女人。一个死了三个男人的女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不想再死男人了。所以,我得让您活下去。您活下去了,我才能活下去。”
阮雄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短,在阳光里一闪而过。
“行。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