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窗外的霓虹灯还在闪烁,将红绿光影一次次投进屋内。
楼下已经安静下来,最后一批客人刚刚散去,只剩下几个清洁工在打扫。
陈峰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里拿着一份账本,慢慢翻着。
阿水站在他面前。
“老板,”
他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阿贵那边,有动静。”
陈峰没抬头。
“说。”
阿水说:“昨晚半夜,他出去了。一个人,没跟任何人打招呼。去了庙街那间‘金凤凰’鸡档,待了半个小时,然后回来了。”
陈峰翻账本的手停了一下。
只是一下。
然后他继续翻。
“他在鸡档见了谁?”
阿水摇头。
“我问过了。金凤凰的老板娘说,他没叫女人,就是要了一个房间,自己待了半个小时就走了。”
陈峰抬起头。
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很深,很静。
“你信吗?”
阿水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他摇头。
“不信。”
他说,“去鸡档不找女人,他肯定是有其他事。”
陈峰点了点头。
他把账本合上,放在桌上。
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背对着阿水。
看着窗外那片闪烁的霓虹灯。
“阿贵这个人,”
他开口,声音平静,“不简单。”
阿水没说话。
陈峰继续说:“他赌了二十年,什么都会。木工,泥瓦,修修补补,都是后学的。但最早,他是靠赌发家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一个赌了二十年的人,会在赌档输光钱?会被几个看场的按在墙上?”
阿水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老板,您是说——”
陈峰转过身。
看着他。
“他那天在赌档闹事,是故意的。”
阿水的脸色变了。
“故意的?为什么?”
陈峰走回办公桌前,重新坐下。
“为了接近我。”
阿水愣了几秒。
然后他的后背有点发凉。
“老板,那他现在……”
陈峰抬起手,打断他。
“行了。”
他说,“你叫他来见我。我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