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一下。
贵叔看见了。
他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“后来……”
他低下头。
“后来有一次,我赢了一个不该赢的人。”
陈峰等着。
贵叔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那个人,是四九城一个大佬的手下。他来赌场玩,我那天手气好,赢了他很多钱。他不服,又玩,又输。最后输红了眼,说我出老千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老板,我没出千。那天我真的是运气好。但他不信。他要砍我的手。”
陈峰看着他。
“然后呢?”
贵叔深吸一口气。
“然后……他让我给他办事。”
陈峰的手又收紧了。
贵叔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办什么事?”
贵叔说:“帮他……帮他盯着码头。看什么人上船,什么人下船,什么货进来,什么货出去。”
陈峰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你替他盯着码头?”
贵叔点头。
“对。他说,只要我帮他盯着,就饶了我。我就……就答应了。”
陈峰沉默了几秒。
他看着贵叔。
“所以你那天在货轮上,是故意接近我?”
贵叔的脸色惨白。
“不!不!老板!”
他拼命摇头。
“那天我不知道您是谁!真的不知道!我就是……就是习惯性地看看船上都有什么人。您是偷渡客,我也是偷渡客,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,我怎么会故意接近您?”
陈峰看着他。
那眼神让贵叔浑身发抖。
“后来呢?”陈峰问。
贵叔说:“后来……后来到了港岛,我就跑了。打蛇队追上来,我跑得快,躲进巷子里,才逃过一劫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个大佬的人,后来也没再找过我。我以为……以为这事就过去了。”
陈峰没说话。
贵叔继续说:“老板,我说的都是真的!我后来再也没赌过!那天在赌档,我是鬼迷心窍,想去看看。看了又手痒,就玩了两把。结果输了……”
他抬起头,看着陈峰。
“老板,我不是故意骗您!我只是……只是不敢说!”
陈峰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杂物间里安静极了,只有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