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叔沉默了很久。
他端起那杯凉茶,喝了一口。
茶凉了,涩,苦。
他慢慢咽下去。
“暴龙,”
他说,“你有把握吗?”
暴龙看着他。
“文叔,你信我吗?”
文叔没说话。
他看向蛇王灿。
蛇王灿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,半躺在椅子里,眯着眼睛。
“蛇王灿,”
文叔说,“你怎么想?”
蛇王灿睁开眼。
他看了文叔一眼,又看了暴龙一眼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本来我蛇王灿就是干这个的。”
他说,声音慢悠悠的,“人蛇这一块,我和鹤爷一起做了十几年。阿权凭什么拿走?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要是肯还回来,大家还是兄弟。他要是不肯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
但那意思,和暴龙一样。
文叔点了点头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。
傍晚了,天快黑了。
远处油麻地的霓虹灯已经开始闪烁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,鹤爷还在的时候。
那时候,和兴盛多团结。
有什么事,大家一起商量。
赚了钱,大家一起分。
现在——
他转过身。
看着暴龙和蛇王灿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我加入。”
暴龙的眼睛亮了。
蛇王灿的嘴角浮起一丝笑。
文叔走回桌边,重新坐下。
他看着暴龙。
“暴龙,你说,咱们第一步怎么走?”
暴龙想了想。
“先不急着翻脸。”
他说,“咱们先去探探阿权的口风。就说最近生意不好做,想跟他商量商量,看看能不能多分点。”
文叔点头。
“有道理。”
蛇王灿也说:“先礼后兵。他要是识相,大家还是兄弟。他要是不识相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
但文叔和暴龙都明白。
要是不识相,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。
“阮彪那边,”
文叔说,“怎么答复?”
暴龙说:“先拖着。等咱们跟阿权谈完,再决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