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间办公室比楼下的任何包房都要宽敞,装修也更考究。
红木办公桌,真皮沙发,墙角立着一座一人高的古董落地钟,钟摆无声地摇晃。
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,落款是某位早已作古的清末秀才——据说是当年抵债的东西,权叔也懒得考证真假,就这么挂着,图个雅致。
此刻,沙发上坐着一个人。
颜同。
他没穿警服,一身深灰色短袖夏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指间夹着一支烟,慢悠悠地抽着。
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热茶,上好的普洱,是权叔亲自泡的。
“颜爷,您尝尝这茶。”
权叔站在一旁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,“云滇勐海的老树茶,朋友刚送来的,说是今年开春的头采。”
颜同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点了点头,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,只是把茶杯放回原处。
他不说话,办公室里就没人敢出声。
权叔垂手站着,脸上笑容不变,但眼角余光已经扫了门口一眼。
阿强站在那里,脸色有些发白。
他知道颜同今天为什么会来。
因为李秀莲。
这个蠢女人,居然真的去找颜同了。
就在昨天下午,她趁着去警署给一个姐妹送东西的机会,托人递了话,说有事要私下禀报颜探长。
颜同没见她,但让人记下了她的名字和来意。
今天一早,他就带着人来了金公主。
权叔得到消息时,颜同的车已经停在了楼下。
此刻,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落地钟秒针走动的细微声响。
颜同抽完最后一口烟,将烟蒂按熄在水晶烟灰缸里。
“权叔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高,甚至可以说很和气。
“有个事,我想问问你。”
权叔立刻躬身:“颜爷您说。”
“你这里有个舞女,叫李秀莲的?”
权叔的心往下沉了一寸,但脸上没有任何异样。
“有。金公主的老人了,来了有两三年吧。怎么,她得罪颜爷了?”
颜同笑了笑,那笑容没到眼底。
“得罪我倒没有。不过她昨天托人带话,说有事要禀报我。你猜是什么事?”
权叔没接话,只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,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。
“她说——”
颜同拖长了声音,目光落在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