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事瞒着我。”
权叔的眉毛动了动。
只动了那么一下,幅度极小,但颜同看见了。
“颜爷。”
权叔开口,声音平稳,甚至还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,“这真是……开玩笑。我怎么敢瞒着您?”
“是吗?”
颜同靠进沙发靠背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。
“她还说,鹤爷死的那个案子,你没查清楚。真正的凶手还在外面活着,你找了个替死鬼,三刀六洞沉了海,就把事结了。”
权叔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不是惊恐,而是一种被冤枉的、恰到好处的愤慨。
“颜爷,这话从何说起?”
他的声音微微拔高,“鹤爷的案子,凶手阿明,是在鹤爷灵堂前当着和兴盛几十号人的面处置的。三刀六洞,尸沉避风塘,这事道上都知道。她一个舞女,凭什么说凶手另有其人?”
颜同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那目光平静,却让权叔后背微微发凉。
他知道颜同的脾气。
这个人看着和气,心比谁都狠。他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,靠的不只是上面有洋人赏识,更是因为他从不错过任何有价值的消息,也从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威胁到他的人。
李秀莲说的那些话,颜同未必全信。
但他既然来了,就说明他起疑了。
权叔深吸一口气,脸上的愤慨慢慢收敛,换成一种无奈的苦笑。
“颜爷,您要是信不过,可以让人去查。那个阿明,是城寨肥波那边的人,之前在鹤爷手底下跑腿,后来鹤爷死了,他躲进城寨,肥波收留了他。他有个同乡,叫阿豪,也是鹤爷的人,现在还在城寨躲着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颜同的脸色,斟酌着往下说。
“阿明被杀之前,我们查过。他那个同乡阿豪,最近在搞小动作。他派人去见过雷洛的人。”
颜同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“雷洛?”
“是。”权叔点头,“油麻地那间茶楼,大声雄常在的地方。阿豪的人去了,谈了二十分钟。谈什么,我还没查出来,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颜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,那笑容比刚才真切了一些,但依然让人摸不透他在想什么。
“权叔,你这是在提醒我,雷洛想伸手?”
权叔低头:“颜爷,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诉您。阿豪这个人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