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,窗外的霓虹灯招牌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,将红绿光影一次次投进屋内。
权叔站在窗前,背对着办公桌,指间夹着一支刚点燃的雪茄。
他没有抽,只是看着烟雾在玻璃上晕开,又被窗缝渗进的夜风撕散。
身后,那个穿黑色短褂的精瘦手下——阿强,犹豫了许久,终于还是低声开口。
“权叔,真的……去找那个北佬?”
权叔没回头,只是轻轻嗤笑了一声。
“当然不去。”
阿强一愣,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。
“那您这是……今晚让人扣住阿明,还让我去查那个修理铺北佬的底细……”
他斟酌着措辞,“我还以为您打算设局动他了。”
权叔转过身,走回沙发前坐下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先慢条斯理地将雪茄在烟灰缸边缘磕了磕,看着烟灰簌簌落下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阿强,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容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嘲弄。
“阿强,我问你。”
权叔靠在沙发背上,“鹤爷手底下多少人?”
阿强想了想:“明面上有六七十个,加上外围跑腿、看场的,少说也有一百二三十号。”
“嗯。”
权叔点点头,“那天晚上在仓库,死了多少?”
“我们后来打听过……”
阿强咽了口唾沫,“鹤爷带去的三十七个,包括两个头马,全没了。仓库里还有看守人蛇的十几个兄弟,也都没跑出来。总共……五十多号人。”
“五十多号人。”
权叔重复着这个数字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茶点,“有刀,有棍,还有几把枪。被一个人,用了不到半个钟头,全杀干净了。”
他没有继续说下去,只是看着阿强。
阿强的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。
“权叔,您是说……”
“我是说,”
权叔将雪茄按熄,声音放得很低,很低,“这种人,我们惹不起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阿强不敢接话。
“鹤爷在道上混了三十年。”
权叔缓缓说道,“从最底层马仔做起,靠着一双拳头和不怕死的狠劲,一步步打到今天的位置。他比我狠,比我不要命,比我更懂这个江湖的规矩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