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他死了。”
“死在一个他从没放在眼里的北佬手上。死在自己地盘,死在自己选的仓库。死的时候身边几十号兄弟,没一个能救他。”
权叔抬起头,看着阿强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阿强,我今年四十五了。好不容易熬出头,坐上这个位置。我儿子才九岁,女儿七岁,我还没看着他们长大成人。你让我去招惹一个能杀穿鹤爷整个堂口的人?”
他轻轻摇头。
“我不嫌命长。”
阿强沉默了很久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权叔今晚让人去修理铺查那个北佬的底细,不是要动手,而是要确认对方到底有多危险。
他让人去城寨把阿明拖出来,严刑拷打问出那段仓库血案的真相,不是为了给鹤爷报仇。
他是要——
“权叔,”
阿强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那您今晚让我把阿明扣住,是打算……”
权叔笑了。
这一次笑容里有了真正的笑意,冰冷,残酷,却带着猎人终于收网的满足。
“阿明这个蠢货。”
他轻声说,“正好可以做替死鬼。”
阿强心头一震。
“您是说……”
“鹤爷死了快一个月。”
权叔靠回沙发,语气变得随意起来,“社团里那些元老,表面上一声不吭,私底下有没有闲话?暴龙前几日和人喝酒,说‘权叔上位太快,鹤爷死得不明不白,连个交代都没有’。文叔虽然没明说,但这几次开会,话里话外都在试探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冷了下去。
“他们需要一个人来闭嘴。社团需要一个人来祭旗。鹤爷的发妻和两个孩子,也需要一个人来承担丧夫之痛、丧父之恨。”
“至于这个人是真是假……”权叔嘴角勾起,“谁在乎?”
阿强听得背后阵阵发凉。
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近乎敬畏的震撼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跟的老大够聪明,够狠,够稳。
但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,权叔能坐上这个位置,靠的不是运气,也不是颜同的支持。
靠的是这种能在转瞬之间,将身边所有棋子都算计进去的本事。
“那……阿明那边……”阿强问。
“明天晚上。”
权叔说,“在鹤爷家设灵堂,摆牌位。把社团里说得上话的人都请来——暴龙、文叔、蛇王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