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。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就这样,如同最冷静的屠夫,在弥漫着死亡气息的仓库里缓步穿行,目光所及,只要还有气息、还能动的鹤爷手下,无论是重伤哀嚎的,还是试图装死躲避的,都补上一枪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单调地回响,每一次响起,都意味着一条生命的彻底终结。
这声音,比刚才激烈的搏杀更令人心寒。
笼子里的“人蛇”们,早已被这一连串的爆炸、枪战和冷酷处决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们蜷缩在笼子最深处,捂住耳朵,紧闭眼睛,或者将头深深埋进膝盖,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只有极少数胆子稍大一点的,透过铁栅栏的缝隙,用充满恐惧、敬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眼神,偷偷看着那个在血泊与尸体间穿行、如同魔神般的男人。
终于,枪声停止了。
陈峰将打空了一个弹匣的手枪收回随身空间,换上了一支压满子弹的。
他站在仓库中央,环顾四周。
除了那些被锁在笼子里、与他无关的“人蛇”,视线范围内,已经没有还能站立的敌人了。
阿豪和阿明早已从那个小侧门逃之夭夭,何先生中枪后滚下楼梯,不知是死是活。
他走到一具穿着看守服、腰间挂着一串钥匙的尸体旁,弯腰扯下那串钥匙。
钥匙沉甸甸的,上面沾染着血迹。
他拿着钥匙,走到最近的一个铁笼前。
笼子里关着七八个人,有男有女,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。
看到他走近,所有人都惊恐地向后缩去,挤成一团,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,仿佛走来的不是救星,而是更可怕的妖魔。
陈峰没有看他们,也没有说话。
他拿起钥匙,一把一把地试。
锁头很粗糙,很快,他就找到了对应的那把。
“咔哒”一声,笼门上的大铁锁被打开了。
陈峰拉开笼门,锈蚀的铁门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
他没有进去,也没有催促。
只是将那串钥匙,随手扔进了笼子里,钥匙落在肮脏的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然后,他转身,走向下一个笼子。
重复同样的动作:试钥匙,开锁,扔钥匙进去。
一个笼子,又一个笼子。
他始终没有说话,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,动作机械而高效,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与己无关的